“母亲,请原谅我刚刚的无礼,我只是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没错,他就是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完事开头难,一旦第一步踏出去之后就简单了。
“你,你这人————”
英格丽特读到了雷伊的想法,他再度和几个月前的虚伪之人重合。
正如雷伊所想,花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的奥拉从迷茫变成高兴。
“无妨,英格丽特,你也冷静点。”
因为奥拉的心理已经被雷伊看穿了。
奥拉之前的那些针对史黛拉的话完全就是以母亲的身份自居才会说出的话。
雷伊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他知道他只要认亲奥拉就一定会高兴得不行。
怎样让人帮忙?先让人高兴吧。
换而言之,即使雷伊心里并未真的把奥拉当成母亲他也一样用母亲来称呼对方,这其中又有多少真情实意呢?
说到底话术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把握对方心理。
只要成功把握对方的心理,不管是粗言秽语的挑衅还是像模像样的道理都任由挑选。
英格丽特就是愤怒这点,果然雷伊根本就不是什么兄长
他是个外来者。
但奥拉是没有读心手段的,她现在喜上眉梢,这可不止是因为母亲的称呼。
这么多年,对她的夸赞都是大人对孩子的赞赏,什么漂亮可爱都是扯淡。
奥拉的身体是孩子,可她的心她的灵魂是女人
正因是女人才会哀叹这幅凄惨的身躯,直到现在才有一个自己非常关注的人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女人
女人希望他人夸奖自己漂亮
就是这么简单。
有点简单过头了。
以至于雷伊都开始感到负罪感了。
虽然说奥拉摆出一副幕后黑手的样子,但她真的挺单纯的吧。
说到底还是一名研究者,更何况幕后黑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跟运动员一样,需要个人的天赋。
奥拉配合女孩的外形让雷伊觉得她现在甚至有种蠢蠢的感觉。
不好,我也太虚伪了。
嘴上说别人漂亮,心里想这真蠢萌。
想必奥拉是不想听后面的那个形容的,以后要多注意。
雷伊先把思绪放一边,他开始乘胜追击:
“母亲,其实我和史黛拉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是我在战场上捡回来的病人。”
这就是雷伊赶着回国的理由,他不知道奥拉能不能治愈史黛拉,但奥拉是他认识的技术水平最高的研究者。
在雷伊的解释下,奥拉理解了史黛拉不是坏女人,她是真的傻。
虽然说之前有许多误会,可奥拉现在明白了雷伊和史黛拉的关系。
奥拉多年没真正用过研究室了,不过她不介意为她心爱的孩子再重新使用一次。
旁听的英格丽特皱起眉,她现在没办法继续维持扑克脸了。
英格丽特在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时生出不快的情绪。
PS:原来是恶婆婆赶儿媳的搞笑剧情!
PS:好想要票啊(直球)
PS:调停者和NT冲突吗?我觉得不冲突吧
第196章残缺之人
今天,超过半年都未再打开过的研究室再度迎来它的主人,虽然它在绝大多数时候无人使用,但各类器材整整齐齐又一尘不染。
其主人复杂的心态就这般展示在来者的面前,那是一种想要割舍又无法割舍的纠结,假装不在意又十足重视的矛盾。
雷伊收回视线,他自从靠奥拉的言语读懂了奥拉的想法以后就开始对奥拉感到同情了。
这位研究者矮小的身体甚至都没高过桌面,如果返老还童后再也无法长大,那这对于成年人来说就是诅咒。
正如作品里描绘的那般,人们希望返老还童更多是想要借此弥补过去的遗憾。
然而奥拉连返老还童是一种缺陷,但凡她的身体能停留在13岁都比现在要好不少。
重回研究室的奥拉原本高涨的心情又降下去不少,之前因为不高兴全撤走的高凳子又要重新搬回来了。
你问为什么不把器材做得矮一点?
不会有人觉得器材里的零件都能全部跟着压缩变小吧?
奥拉转动视线,她看的是研究室的另一个本该不起眼的角落。
“椅子是在”
是撤走了椅子没错,不过没撤出去,留在这里保持了一个想用随时能用的状态。
当奥拉打算自己动手的时候,雷伊已经先一步迈了过去。
“我来吧,母亲。”
“不用,我来就好!”
奥拉急切的说着,她的反应不同寻常。
不过话刚说出口奥拉就发现连体人雷伊不见了,之前还死抱着雷伊不放的史黛拉突然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定睛注视雷伊,没有半点来到新地方的不安。
正当奥拉疑惑时,雷伊已经左右手各拿了一张比之奥拉的身高不差的椅子过来,他同时注意到了两人的同一个问题:
心理问题。
雷伊知道史黛拉在这里放松的理由,对史黛拉来说研究室是熟悉的景色,她在类似的场所呆了不知道多少年,又怎么会觉得陌生。
而奥拉着急的理由就更简单了,是因为残疾
奥拉的心中把她自己看作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她脆弱的自尊让她本能的想证明她和其他正常人没有不同。
这种心理问题有一个共通点:
即使是别人的无心一眼也会让她觉得她被歧视了。
雷伊如此推测,而他的推测正中红心,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别人只把奥拉当孩子,不会闲着没事去歧视孩子。
可是奥拉自己心里是清楚自己情况的,所以看孩子的眼神对她来说就是歧视。
雷伊听她自我介绍时还以为她是老谋深算的女狐狸,多接触几下就发现她是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病患。
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雷伊搬椅子过来的同时回忆起他当初的情况,像他这种曾经也神经质过的人会吸引其他的神经质实在是太正常了。
“母亲,你希望我把椅子放在哪里?”
事已至此,奥拉还能说什么呢?她指了指方向说道:
“那边就行了。”
在她的指示下,雷伊用让奥拉感到羡慕的效率将椅子们放到了相应的位置。
远的时候还好说,一旦拉近,奥拉甚至不得不仰望雷伊185的身高。
如果是她自己去做,那在搬椅子搬它半小时以后就会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这种情况下哪还有心情去搞研究,只会更加意识到自己的这具身体一点用都没有。
正当奥拉回忆过去时,她听到了雷伊轻快的说话声:
“好。”
然后就是自己的身体被人触碰的感觉。
“等————”
奥拉在这十七年里与他人的身体接触寥寥无几,更别提是被他人这样屈辱的抱起来了。
一时间,陪同英格丽特想要动手,可她又马上把这种情绪按捺下去。
因为英格丽特是奥拉的孩子,她以前见过奥拉落寞的神情。
说起来丢人,拥有读心能力的英格丽特却无法为奥拉分担忧虑。
然而雷伊不同,英格丽特就算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雷伊和她完全不同,这种区别就体现在雷伊对奥拉的态度上。
英格丽特想着想着就发现雷伊现在竟然用公主抱的动作抱着奥拉前进。
“母亲,要停在哪里?”
“你这人”
奥拉羞恼万分,难道雷伊就看不出她不想这样吗?
她今天的情绪波动比过去一个月还要多,而映在她眼中的雷伊依旧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和从小就接受了贵族教育的其他孩子不同,雷伊的表情没有半点掩饰,他乐在其中。
“这样效率比较高啊,母亲。”
雷伊母亲母亲的叫着就感觉内心里所剩不多的节操彻底随风而去了。
不愧是我!
作为一个经常没脸没皮的人,他终于丢掉了内心中最后的底线。
10岁?10岁怎么了!10岁一样是母亲!我接受了!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