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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的脸色白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刘招娣在旁边，已经彻底瘫了。
开除。
没有收入。
她连这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而她刚刚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认识自己的亲妈。
现在回头求王姨，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这母女俩的表情，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咎由自取。
我转身抱起儿子，对顾辰使了个眼色。
“走吧。”
顾辰点点头，揽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回头看着沈总。
“对了沈总，有件事忘了跟您说。”
“客厅沙发底下，王姨藏了三瓶没开封的神仙水。”
“还有一些我首饰盒里丢的金首饰。”
“估计也在她房间里。”
“您清理的时候当心点，别被什么脏东西硌了脚。”
沈总微微点头。
“多谢提醒。”
王姨的脸瞬间变成惨白色。
她跳起来就要往屋里冲。
“你胡说！我没有！”
“我没偷东西！”
我笑了一声。
“没说您偷啊，您紧张什么？”
“我这不是在提醒沈总吗？”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王姨撕心裂肺的喊声。
“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偷东西！”
“我没……”
她的声音被门隔在了里面。
电梯门合上，整个世界清静了。
顾辰搂着我，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辛苦你了。”
我靠在顾辰肩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
儿子趴在我怀里，眨巴着大眼睛。
“妈妈，坏奶奶被超人叔叔打跑了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对。”
“超人叔叔把坏奶奶赶跑了。”
“以后她再也不会来我们家了。”
儿子用力点头，笑得眼睛眯成月牙。
“好！超人叔叔真厉害！”
顾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走吧，去看看新家。”
“比这里大，比这里漂亮。”
“还有个超大的玩具房。”
儿子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吗！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玩具都摆出来吗！”
“当然可以。”
我看着顾辰。
“新家那边都弄好了？”
“早就弄好了。”
“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把这房子卖了。”
“所以提前准备着。”
我抿嘴笑了笑。
这个男人，总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到了楼下，搬家公司已经把东西都装好了。
司机问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顾辰点点头。
“走吧。”
车队缓缓驶出小区。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住了三年。
没什么好留恋的。
往前看才是正经。
车子刚拐过街角，顾辰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中介那边打来的。”
我接过手机。
“喂？”
电话那头的中介听起来快急哭了。
“姜姐！你可算接电话了！王姨她疯了！”
“她从楼上追下来，在小区门口躺着呢！”
“说你们把她打残了，要讹你们一百万！”
“还叫了一大帮人过来，把大门全堵了！”
“现在整个小区都出不去！”
“物业报警了！”
“怎么办啊！”
我语气平静。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房子又不是我的了。”
中介愣住。
“可……可是……”
“她堵在小区门口，我的人怎么出去？”
“那是保安的事。”
“我这边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全出来了。”
“剩下的事，你找沈总处理。”
中介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总刚来电话说，这事儿他不管。”
“让物业和警察处理。”
“他要看到王姨全家被清空。”
中介大概是想哭了。
“姜姐，您帮我想想办法……”
“我想不了。”
我打断他。
“当初我跟你说王姨偷东西的事，你说什么来着？”
“人家是弱势群体，你又不差钱，赔点算了。”
“现在你去找弱势群体想办法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顺手把中介的号码拉黑了。
这世界终于清静了。
顾辰在旁边笑了。
“你记仇的样子真可爱。”
我白了他一眼。
“这就叫记仇？”
“我要是真记仇，刚才就在沈总面前让他把那对母女的赔偿金打到咱们账上。”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顾辰笑得更大声了。
“好了，别生气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正好新家那边菜市场很近，咱们顺路去买。”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了。
新家的路不算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们刚下车，中介那边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打的是顾辰的手机。
顾辰看了一眼，直接挂了。
然后他又打了一次。
还是挂。
第三次的时候，我示意顾辰接一下。
“听听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