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顾辰点点头，继续翻炒锅里的排骨。
“明天我去一趟派出所。”
“把所有证据都备份好。”
“不管她们怎么狡辩，这官司都得打。”
“好。”
晚饭做好后，我去叫儿子吃饭。
他正在自己的新房间里玩积木，听见我叫他，蹬蹬蹬跑过来。
坐在他的小餐椅上，拿着他的专属小勺子，一口一口吃得很香。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那几天我忙着处理房子和保姆的事，把他放在我妈那儿。
等我接他回来的时候，他瘦了一圈。
小脸蜡黄，眼睛下面青了一片。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保姆对他做了什么。
但监控里，他都看到了。
两岁半的孩子，心里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会说。
“妈妈。”
儿子忽然抬头看着我。
“嗯？”
“坏奶奶被抓走了吗？”
“嗯，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那她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儿子眨了眨眼睛，忽然咧嘴笑了。
“那吃糖糖。”
他把一块排骨举到我面前，油乎乎的小手沾满了酱汁。
“妈妈吃糖糖。”
我低头咬住他递来的排骨，把他抱进怀里。
“嗯。”
“妈妈吃。”
那天晚上，儿子洗完澡，躺在床上听我讲故事。
故事讲到一半，他突然小声问我。
“妈妈，超人叔叔会一直保护我们吗？”
“会啊。”
“那……爸爸也是超人吗？”
“是啊。”
“爸爸没有披风，为什么是超人呢？”
我想了想。
“因为超人不是因为有披风才厉害。”
“是因为他心里装着他要保护的人。”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也要当超人。”
“我要保护妈妈。”
我愣了一下，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好。”
“等你长大了，保护妈妈。”
“现在妈妈保护你。”
儿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手里还攥着我的手指。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顾辰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讲了两句，皱起了眉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中介那边说，保姆今天早上被拘留了。”
“她女儿昨晚连夜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罪名？”
“偷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
“加上聚众扰乱公共秩序。”
“两项加起来，够她喝一壶了。”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
“那些亲戚呢？”
“昨晚就散了。”
“警察一来，全跑了。”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帮那对母女。”
我笑了一声。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
“她女儿呢？”
“不知道。”
“可能回老家了。”
“也可能去别的城市了。”
顾辰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警方说，她们母女俩身上，可能还背着别的事。”
“正在查。”
“让我们随时配合。”
“知道了。”
顾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了？”
“我怕那个女人又回来找你。”
“她想不开的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放心吧。”
“她现在应该躲我都来不及。”
“不会主动来找我的。”
事实证明我错了。
当天下午，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刘招娣。
她头发蓬乱，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恨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来了。”
她声音沙哑。
“嗯。”
“我妈托我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