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十把兵器,遮住了头顶的灯光。
  刀锋。
  剑尖。
  带著铁锈的流星锤。
  还有那只散发著恶臭的利爪。
  封死了所有角度。
  前后左右,上天入地。
  必死之局。
  看台上的观众,有人瞪大了眼,渴望看到血肉横飞。
  有人闭上了眼,似乎已经听到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赵四海在包厢里,端起了酒杯,嘴角噙著一抹残忍的笑意。
  然而。
  就在那寒芒即将触碰皮肤的一刹那。
  楚凡动了。
  他没有退。
  也没有拔剑。
  更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轻轻的一步。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闲庭信步。
  *刷!*
  这一步,恰好卡在两把大刀落下的空隙之间。
  分毫不多。
  分毫不差。
  那一刻。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按下了加速键。
  第一息。
  楚凡出现在那个手持大刀的悍匪怀里。
  距离,负三寸。
  悍匪那双通红的眼珠子里,倒映出一张苍白而冷漠的脸。
  “太慢。”
  楚凡肩膀微沉。
  发力。
  崩!
  八极,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
  那悍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口瞬间塌陷下去。
  后背衣服炸裂。
  一截断裂的脊椎骨,带著血肉,从背后刺了出来。
  人还在半空,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第二息。
  左侧风声呼啸。
  那个拿著流星锤的壮汉,狞笑著砸向楚凡的后脑。
  势大力沉。
  楚凡头都没回。
  左手向后一探。
  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
  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壮汉的手腕。
  用力一扯。
  咔嚓。
  手腕粉碎。
  壮汉惨嚎出声,手中的流星锤脱手而飞。
  不是乱飞。
  是在楚凡的引导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嗤!*
  正中右侧那个想要偷袭的剑修的面门。
  红的白的。
  炸了一地。
  一杀二。
  第三息。
  楚凡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
  穿梭在人群之中。
  他在起舞。
  死亡之舞。
  那个指甲长如利刃的“疯狗”,咆哮著抓向楚凡的咽喉。
  速度极快。
  但在楚凡眼里,慢得像蜗牛爬。
  楚凡抬手。
  握住了他的手腕。
  轻轻一折。
  “啊——!”
  疯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他叫早了。
  楚凡握著他那只长满利爪的手,顺势往下一送。
  *噗!*
  利爪直接插进了疯狗自己的心脏。
  透心凉。
  “借你的手一用。”
  楚凡松开手,任由他倒下。
  第四息。
  第五息。
  第六息。
  擂台上。
  血雨腥风。
  这不是战斗。
  这是艺术。
  是暴力美学的极致演绎。
  楚凡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全是杀人技。
  锁喉。
  踢裆。
  插眼。
  断颈。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干净。
  利落。
  没有多余的一个动作。
  甚至。
  他的双脚几乎没有离开过原地三尺范围。
  那袭白衣,在漫天血雨中穿梭。
  飘逸若仙。
  第七息。
  一名身材矮小的刺客,藉著同伴尸体的掩护,滚到了楚凡脚边。
  手中的匕首,毒光闪烁。
  直刺楚凡脚踝。
  “有点意思。”
  楚凡低头。
  脚尖轻点。
  正中刺客的手腕。
  匕首反转。
  *噗嗤!*
  直接钉进了刺客的天灵盖。
  第八息。
  仅剩的三个死囚,怕了。
  那一往无前的疯狂,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他们看著面前这个满地尸体中依旧纤尘不染的男人。
  就像看著魔鬼。
  “别……别过来!”
  一个拿著巨斧的壮汉,双腿打颤,斧头都拿不稳了。
  他可是杀过几十个修士的狠人啊!
  可现在,他只想回家找妈妈。
  楚凡看著他。
  笑了。
  笑得很温和。
  “别怕。”
  “很快的。”
  身形一闪。
  第九息。
  楚凡出现在他面前。
  单手按住他的头颅。
  往下一按。
  膝盖提起。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那颗硕大的头颅,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第十息。
  最后一个人。
  已经吓瘫在了地上。
  裤裆湿了一片。
  屎尿齐流。
  “我不打了!我投降!饶命……”
  他哭喊著,拼命磕头。
  把擂台地面磕得砰砰响。
  楚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在上界。
  仁慈,是最大的奢侈品。
  也是自杀的毒药。
  “下辈子。”
  “记得做个好人。”
  楚凡抬脚。
  踩下。
  *砰!*
  胸骨碎裂。
  心脏停止跳动。
  风,起了。
  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十息。
  刚好十息。
  擂台上,多了十具尸体。
  横七竖八。
  有的断了头,有的没了胸,有的被自己的兵器钉死。
  惨烈如修罗场。
  而在这一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楚凡静静地站著。
  白衣胜雪。
  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溅到身上。
  甚至连鞋底,都是干干净净的。
  静。
  死一般的静。
  几千人的斗兽场,此刻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呆呆地看著擂台。
  那个被他们嘲笑是“病秧子”的男人。
  那个被他们断言活不过一秒的男人。
  此刻。
  正如神魔般矗立。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楚凡掏出手帕,捂住嘴。
  身体微微佝偻。
  似乎这几下剧烈运动,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好……好累。”
  他声音虚弱。
  真的像是随时要晕倒一样。
  如果不是脚下那十具还热乎的尸体。
  谁都会以为他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装……装的吧?”
  观众席上,有人颤抖著声音说道。
  “这特么是装的吧?!”
  “一打十……全秒杀?”
  “连灵力都没用?全是肉身力量?”
  “这还是人吗?这是人形暴龙吧!”
  终于。
  全场炸了。
  恐惧、震惊、狂热、不可思议。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9527!”
  “9527!”
  “9527!”
  强者。
  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膜拜。
  哪怕是在这肮脏的地下斗兽场。
  二楼包厢。
  “咔嚓。”
  赵四海手中的那个人头骨核桃。
  碎了。
  被他生生捏碎了。
  骨渣刺破了手掌,鲜血流了下来。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那双眯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死死盯著楚凡。
  “走眼了……”
  赵四海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哪里是绵羊。”
  “这分明是一条过江龙!”
  擂台上。
  楚凡似乎感应到了那道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
  隔著那层单向水晶。
  看向赵四海的位置。
  哪怕看不见里面的人。
  但那个眼神。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