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走狗?”
隔壁包厢。
楚凡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眼底,寒芒炸裂。
“有点意思。”
他缓缓放下酒杯。
杯底触碰桌面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如雷霆落地。
那堵雕梁画栋、原本坚不可摧的隔墙,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烟尘滚滚。
木屑横飞。
隔壁包厢内,那几个正准备动手的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僵在原地,保持著拔刀的姿势。
像是一群滑稽的雕塑。
烟尘散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著废墟,缓步走来。
黑衣。
黑发。
神情淡漠如水。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正在舔手指的小丫头,和一个一脸懵逼的胖子(阿蛮和伪装的身份)。
“谁?!”
为首的壮汉是个筑基后期,反应最快。
他猛地转身,长刀直指楚凡,色厉内荏地吼道:
“哪里来的杂碎?!”
“竟敢坏大爷的好事?!”
“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国师府的人!”
楚凡看都没看他一眼。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他径直走到那个抱著剑匣的青年面前。
低头。
看了一眼那个漆黑的剑匣。
“这东西。”
“你从哪来的?”
被无视了。
彻底的无视。
那个壮汉气得脸皮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找死!”
“给我上!剁了他!”
“杀!”
剩下的几个打手,那是平时在皇城横著走的主儿。
哪受过这种气?
一个个灵力爆发,刀光剑影,朝著楚凡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声势骇人。
那个叫林风的青年,吓得脸色惨白。
下意识地想要把剑匣护在身下。
“小心!”
然而。
楚凡依旧没动。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像是被几只苍蝇吵得有些心烦。
“滚。”
一个字。
轻飘飘的。
紧接著。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对著虚空,随意地弹了几下。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快。
太快了。
快到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那几把精钢打造的法器长刀,在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
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铁屑!
“噗!噗!噗!”
紧接著。
几道无形的劲气,透过断刀,狠狠地轰在那些打手的胸口。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几个筑基期的打手,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
一个个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生死不知。
一指。
秒杀。
那个为首的壮汉,握著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你……你……”
“你是金丹老祖?!”
“不可能!金丹老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楚凡终于看了他一眼。
眼神冰冷。
“我让你滚。”
“听不懂人话?”
壮汉浑身一激灵。
哪里还敢废话。
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同伴,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走!快走!”
“去喊人!去喊统领大人!”
转眼间。
包厢里清净了。
楚凡没有理会那些逃跑的蝼蚁。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林风面前。
阿蛮凑了过来,好奇地盯著那个剑匣。
“少爷,这盒子里是好吃的吗?”
“不是。”
楚凡摇了摇头。
目光死死锁定了林风。
“现在,没人打扰了。”
“说说吧。”
“这剑匣,还有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林风抱著剑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他有些窒息。
但他还是咬著牙,挺直了腰杆。
“恩公救命之恩,林风没齿难忘。”
“但这剑匣,是家父遗物,恕不能相告!”
“遗物?”
楚凡笑了。
“如果我没看错,你父亲,应该是个仆人吧?”
“而且,是一个姓楚的男人的仆人。”
轰!
林风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满脸骇然。
“你……你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在这上界,在这个被天罚控制的世界里,那个姓氏,就是禁忌!
是死罪!
楚凡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放在了那个剑匣上。
体内的龙气,悄然运转。
“嗡——”
原本死寂沉沉的剑匣,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悲凉、苍茫,却又带著无尽战意的剑鸣声,从匣中传出。
那是……
故人相见的欢呼!
“这……”
林风彻底傻了。
这剑匣自从父亲死后,二十年来从未有过动静。
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碰,它就活了?!
“开启它。”
楚凡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林风颤抖著手,按下了机关。
“咔哒。”
匣盖弹开。
没有绝世神兵。
也没有金光万丈。
只有一截……
断裂的剑尖。
通体漆黑。
锈迹斑斑。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
但在楚凡眼里。
这却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锵——!!!”
楚凡背后的龙渊剑,毫无征兆地自动出鞘!
悬浮在半空。
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剑身之上,雷火纹路疯狂闪烁。
那截断裂的剑尖,仿佛受到了召唤。
自行飞起。
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向龙渊剑!
“当!”
两者相撞。
严丝合缝!
断口处,光芒大作。
雷火之力瞬间将那截剑尖包裹,熔炼!
原本残缺的龙渊剑。
在这一刻。
补全了一角!
虽然还未完全修复,但那股锋芒,已经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剑意冲霄!
甚至连这醉仙楼的屋顶,都被那溢位的剑气给掀飞了一角!
“果然。”
楚凡握住龙渊剑。
感受著剑身传来的欢愉。
眼眶,微红。
“老头子,你果然来过这里。”
他看向林风。
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父亲,叫什么?”
“家父……林忠。”
林风看著这神迹般的一幕,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那个传说。
那个二十年前的传说。
“林忠……”
楚凡念叨著这个名字。
记忆深处,似乎有一个总是跟在父亲身后,憨厚老实的影子。
“他……怎么死的?”
林风的眼泪,流了下来。
“为了护住这截断剑……”
“被天罚的人,活活打死的。”
“好。”
楚凡点了点头。
“这笔账,我记下了。”
“告诉我。”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父亲……那个姓楚的男人,他在哪?”
林风擦干眼泪。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还有无尽的崇敬。
“二十年前。”
“主人……也就是楚天河大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