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件黑色外套也穿上,待会儿外面就有些冷了,而且正值新年,在外面打车可能要等一会儿,你才刚痊愈,不要着凉了。”
祥子一边帮忙收拾着八奈见的行李,一边絮叨着。
距离八奈见受伤已经过了两个月,那一刀就差两厘米就从后背贯穿他的心脏,也算是运气好才捡回一条命,好在对方拿的是小刀。
这段时间,八奈见安静地疗养,其他事情都交给妻子处理。
八奈见轻轻地搂着妻子,说道:“祥子,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是说因为我的错,被奇怪的女人缠着,被迫成为长崎素世的情人?那是夕君你自愿的么?”
“虽然不是自愿的,可是我.....”八奈见不知道怎么表达。
“难道在你眼中,我是会嫌弃你的那种人么,换作是相同的情况下,夕君会嫌弃我么?”祥子用紧绷的声音说道。
“怎么会,我哪里会嫌弃祥子!”八奈见有些激动地说道,差点牵动了伤口。
“傻瓜,那么激动干嘛,这不就行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也已经辞职了,不会再让你跟奇怪的女人扯上关系了。”祥子用淡然的语气说道。
八奈见感到有些诧异,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将他出轨的事拿到台面上谈,可是祥子的态度比想象中的要更不在乎。
她终究还是忘记了,祥子的另外一层身份,就是丰川集团的前大小姐,从见过世面这个层面来说,她的眼界确实比丈夫要更“广阔”一些,包括上流圈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相较之下,丈夫被迫成为女上司的情人虽然屈辱,但他受胁迫的理由是因为自己,再加上事情已经结束了,祥子怎么可能会因此离开深爱她的丈夫。
“还是说,你舍不得长崎素世那美妙的娇躯,还有她那层身份的加持?”祥子忽地询问。
八奈见吓了一跳似地,可是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只是觉得,素....长崎小姐孤独得有些可怜而已。”
这两个月,她也没出现在八奈见面前,说实话,其实八奈见有些担心对方。
祥子轻轻抿了抿嘴唇:“她的孤独,是咎由自取。”
要说可怜的话,难道她那个被轻易欺骗了的父亲就不可怜么?
祥子当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最好的朋友的母亲欺骗自己父亲的事实,于是选择了逃避。
也是不想让长崎素世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拖累到深爱自己的丈夫。
她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两人沉默不语,相互拥抱了一下之后,就一同离开病房,出院手续早已经办妥了,可正如祥子所说的那样,大过年的,街道上的人流不多,连打车都困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两人面前,从驾驶位上匆忙地走下一个棕色长发的身影。
八奈见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两个月未见的长崎素世。
看她身体还算康健的模样,男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而且不知为何,看起来还有些胖了的模样。
然后,他就看到长崎素世很热情地凑近两人,说道:“新年好,SAKI酱,夕....八奈见先生。”
她似乎很自觉地将称呼都改回去了,只是喊男人名字的时候,她的脸颊略微有些绯红。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祥子毫不客气,直接训斥道。
“我,我知道你们今天出院,今天很难打车呢,于是我就来接你们回家。”
素世用卑微的态度说道,明明祥子的态度那么差,可是她却甘之如饴。
比起最初出现在夫妻两人面前的长崎素世,此刻她的态度可以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转变。
祥子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当初那副桀骜不驯的态度。”
素世不禁脸红起来,羞耻心差点让她哭出来。
明明当年的祥子才是受害者,她离开乐队也没有告诉自己真相,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
可愚昧无知的她却恩将仇报,明明是加害者的女儿,却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说什么复仇。
每次想到这里,素世都想一头撞豆腐死掉算了,可现实就是,她还不能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
“那还不是因为saki酱什么都没告诉我...”她好像有些委屈似地,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祥子抬高声音说道。
“我,我说现在太冷了,赶紧上车吧,八奈见先生冷着了就不好了。”素世连忙说道。
“真是厚脸皮呢,没想到这样还能出现在我们面前。”祥子冷声说道。
明明是在大街上被这样羞辱,可是素世却依旧傻笑着似的,站在那里热情地让两人上车,就跟爱音对素世那样。
祥子看了一眼附近的车辆,又看了身边已经有些心软的男人,她冷冷地看了素世一眼:“将行李搬到后备箱里面。”
甩出一句话,祥子就坐上后排。
哪怕是被这样呼来喝去,可素世非但不生气,反而获得什么恩宠似的,有些吃力地一个人将两人的行李搬在后备箱里面。
谁能想到这是手握一家大证券公司的女老板呢,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什么苦逼牛马司机呢。
八奈见似乎终究还是看不过眼,帮着将行李也搬了上去,只是中途不经意碰到素世的手。
素世的脸颊略微绯红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男人,八奈见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然后就听到妻子说道:“夕君,你在磨蹭什么,赶紧上车。”
八奈见也不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连忙到车子里面陪伴祥子。
等到素世将两人送到八奈见家门口,并且亲自将行李拿下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可是祥子丝毫没有请辛劳的对方进去喝一杯茶的意思。
谁都知道祥子刚回家的时候,是忍着多大的膈应将长崎素世留下来的痕迹清理干净。
素世就这样尴尬地站在那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八奈见夕,可是八奈见看着诗跟远方。
虽然祥子现在原谅他了,可他也明白,祥子心里面未免没有怨气,哪里敢再帮帮着她说话。
“那个,saki酱,除了将你们送回来之外,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还有八奈见先生说的。”长崎素世有些突兀地说道。
祥子轻轻地皱起眉头,说道:“什么事,赶紧说,夕君还要回去休息。”
素世似乎有些羞耻,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然后...说道:“我...我有孩子了,几天前确诊的,已经...两个月了。”
然后,素世仰视了男人一眼,似乎是在说,孩子的父亲的身份。
顿时祥子的脸色变了,看着八奈见说道:“你...你们没有避孕的吗?”
这下就连八奈见也吓了一跳:“不..不可能吧,我们不是每次都有戴......”
听到丈夫这么说,祥子的青筋涨起来了,虽然知道已经过去了,可还是很让人血压高。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我真的只跟八奈见先生做过...”素世有些羞涩地说道。
祥子想要给她邦邦两拳,然后,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你..你们,莫非用了我放在房间的那盒避孕套么?”
素世不由得睁大眼睛:“有次我们买的用光了,确实随手用了房间里面有的....”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听到长崎素世的话,祥子还是觉得难绷,她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
八奈见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在妻子面前全然没有面子,并且估计还会被念一辈子。
“那盒避孕套,被我全部扎穿了,就是..想给夕君一个惊喜。”说这话的时候,祥子露出了悲痛的表情,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可是祥子又立刻冷着脸说道:“所以呢,你想说因为有了孩子,让夕君跟我离婚,然后跟你在一起的意思么?”
八奈见吓了一跳,然后素世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八奈见先生知道这个消息,我...我会自己养大这个孩子的。”
“呵,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