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奈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她就松开了手,轻声说道:“主人,乐奈酱,你们稍微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走向旁边的柜子,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几卷没用完的布料——都是些柔软的浅色布料,和要呗女士制作衣服的料子很像。
小奈抱着布料走到缝纫机前,轻轻坐下。
要乐奈猛地从八奈见怀里挣扎起来,对着小奈龇牙哈气,“这是我妈妈的缝纫机!”她想跳下去阻止小奈,却被八奈见牢牢按住了。
“稍微等一下,乐奈酱。”八奈见的声音很轻,却用温柔的语气劝慰道,“小奈不会弄坏缝纫机的,看看她想做什么?”
要乐奈不满地“喵呜”叫了一声,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小奈,生怕她会损坏母亲的遗物。
小奈坐在缝纫机前,双手放在机身两侧,眼神有些茫然,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盯着缝纫机看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料,手指轻轻抚过布料的纹理。
下一秒,她的双手动了起来——先是从旁边拿起一把剪刀,对着布料比划了几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小奈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
她将裁剪好的布料放在缝纫机的工作台上,双脚自然而然地踩在了缝纫机的踏板上。
一开始,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踏板踩得忽快忽慢,缝纫机发出的“哒哒”声也有些杂乱。
可仅仅过了几分钟,她的动作就变得流畅起来,双脚踩踏板的节奏稳定而均匀,双手灵活地推送着布料,“哒哒哒哒”的声音连贯而清脆,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八奈见抱着要乐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小奈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懵懂和怯懦。
时间一点点流逝,工作室里只有缝纫机的“哒哒”声。大约半小时后,小奈脚下的动作渐渐放缓,最后轻轻踩下刹车,缝纫机停了下来。
她拿起桌子上的小衣服,又从旁边拿起一把小剪刀,仔细地剪掉多余的线头,动作轻柔又细致。
做完这一切,小奈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手上的小衣服举了起来。
那是一件浅粉色的小披风,边缘缝着一圈小小的白色蕾丝花边,披风的领口处还缝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小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纯粹而温暖,她转过身,走向八奈见和要乐奈,轻声说道:“乐奈酱,我帮你穿上,你看喜不喜欢?”
要乐奈的心里还有些别扭,想说“明明只是小奈而已,居然那么嚣张”,可是看到从妈妈的缝纫机里面制作出来的小披风的时候,她只是“喵呜”一声,这对要乐奈仿佛有异样的魔力。
她轻轻地跳到缝纫机前,小奈慢慢地将小小的衣服穿在了白猫身上。
穿上披风的瞬间,要乐奈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熟悉的温暖感包裹着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妈妈坐在缝纫机前,给自己缝制衣服的时光。
小时候的她最讨厌试穿衣服了,总觉得这是在耽误自己玩耍的时间。
穿着新衣服,既不能在走廊里奔跑,也不能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生怕把衣服弄脏……
小奈将穿好披风的要乐奈抱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落地镜子前,轻轻把她放在镜子前的小凳子上:“乐奈酱,怎……怎么样?好看吗?”
要乐奈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小白猫穿着一件精致的浅粉色披风,领口的蝴蝶结轻轻晃动,模样可爱极了。
要乐奈不由得喵呜一声,似乎是在呼唤着什么。
房间内宁静的时光,总让人想要将此刻凝固。
八奈见站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第二十章 忘记一切+1+1
夕阳还未完全沉落,金色的余晖透过丰川家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内静悄悄的——初华还在疗养院陪伴母亲,其他人不是在学校就是在丰川集团处理事务,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八奈见刚放下手中的背包,正想开口询问小奈的状况,少女却先一步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混乱:“主人,我现在的脑袋有些混乱,好多零碎的画面在里面打转,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可以么?”
八奈见轻轻点头,小奈的眼神里藏着他从未见过的惶恐,显然需要独自梳理情绪。
得到应允的小奈微微松了口气,又补充道:“主人,你可以先去看看乐奈酱么?我想,现在的她比我更需要安慰。”
她说着,目光落在不远处蜷缩在猫窝旁的小白猫身上,眼底满是担忧。
八奈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客厅角落的猫窝旁找到了要乐奈。
小白猫蜷缩成一团,脑袋埋在爪子里,连他们回来都没有像平时那样凑上来,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之前在要宅时,八奈见曾提议把那些母亲留下的衣服搬回丰川家,方便时常看看,可小白猫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异色的猫瞳里满是执拗——
她更想让那些衣服留在母亲的工作室里,仿佛这样,母亲的气息就不会消散,那些衣服也能继续陪着妈妈。
于是,他和小奈小心翼翼地将每件衣服重新折叠整齐,仔细地装回原来的油纸包,放回柜子最底层,就像它们被存放的十几年那样。
八奈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猫窝旁蹲下。感受到他的气息,要乐奈才缓缓抬起头,对着他轻轻“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没有丝毫往日的活泼。
八奈见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转身坐在沙发上。
要乐奈没有抵抗,乖乖地窝在他的怀中,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尾巴有气无力地搭着,依旧没什么精神。
温热的触感从怀中小小的身躯传来,八奈见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白毛,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一点点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毛发。
沉默了片刻,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晚风拂过湖面:“其实,我妈妈生我的时候,也难产了。”
“喵?”要乐奈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猫瞳里满是诧异,直直地盯着八奈见的脸,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八奈见笑了笑,继续说道:“是真的,而且我父母那时候的状况,大概比要呗女士还要差些。
那时候家里穷,根本没钱提前住院待产。
我妈妈说,是羊水破了的深夜,爸爸跟邻居借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匆匆忙忙送她去医院。
偏偏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路又滑,车子还在半路陷进了泥坑里面。”
他顿了顿,笑着说道:“呃,我知道这样说,听起来有点像编出来的故事,但我真的没有撒谎哦。
我爹好不容易把车推出来,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我妈进了产房之后,足足折腾了六七个小时,才勉强把我生出来,医生说,再晚一点,我和我妈都可能有危险。”
八奈见的语气很轻,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仿佛是在思念着自己的父母。
要乐奈静静地听着,猫瞳里渐渐没了诧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同感。
她轻轻蹭了蹭八奈见的胸口,小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像是在说“原来你也是难产生出来的啊”。
八奈见顿时有些难绷,不是,别在这种事情上找认同感好不好。
八奈见感受到她的亲近,声音愈发温柔:“我妈后来跟我说,她在产房里的时候,连遗言都想好了。毕竟那时候的医学条件没现在这么发达嘛。”
他停顿了几秒,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小时候,我每次听到这些,都会觉得很难受。
可我慢慢长大之后才明白,我妈从来都没有后悔生下我。
我想,要呗女士也一定是这样的。”
听到这话,要乐奈的眼睛亮了亮,对着他轻轻“喵”了一声,声音里终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