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潮澎湃间,素世轻轻按下了门铃。清脆的铃声响起,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只是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她期待的那个身影,而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女孩。
  三角初音?
  素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瞬间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而初音看到门口的素世时,也是一愣,金色的发丝下,那双原本带着担忧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她们都是心思敏锐的人,还是同类型的“心机婊”,几乎在对视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敌意和对祥子的占有欲。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先开口。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了不过一瞬的时候,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却带着哭腔的胡闹声:“八奈见,你这个混蛋……呜呜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听到这个声音,素世和初音脸上的敌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不约而同的担忧。
  初音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长崎同学,你赶紧进来吧!现在SAKI酱哭得很伤心,还喝了很多酒!”
  素世也顾不上和初音计较,连忙快步走了进去,一进房间,一股浓烈的酒味就扑面而来。
  客厅的沙发上,祥子正蜷缩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酒瓶,一边哭一边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而在沙发旁边,若叶睦静静地站着,眼神呆呆地看着哭闹的祥子,小手微微攥着拳头,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她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只能沉默地守在旁边。
  素世的母性本能瞬间被激发,她快步走上前,伸手就想去夺祥子怀里的酒瓶,语气带着心疼和责备:“SAKI酱!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很伤身体的!”
  “啊……素世?”祥子听到熟悉的声音,迷茫地抬起头,看到素世的瞬间,眼睛一亮,随即又委屈地瘪起嘴,把酒瓶往怀里紧了紧,“你也来了啊……太好了……来,素世,你也喝……我们一起喝……”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酒瓶递到素世嘴边,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哭喊着:“八奈见那个混蛋……他居然真的跟我离婚了……呜呜呜……说什么不愿意当赘婿,想要自由……其实他就是不爱我了吧……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嫌我没有女人味,更喜欢初音这种温柔贤淑的类型……”
  是……是saki酱喝过的酒瓶,素世想不到自己第一反应,竟然会是这个。
  “诶?!”被突然点名的初音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轻轻拍着祥子的后背安慰道:“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谁比SAKI酱你更有魅力的!”
  说到这里,初音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鼻子,眼神痴迷地看着祥子泛红的脸颊,下意识地发出了“斯哈斯哈斯哈”的声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花痴模样被素世尽收眼底。
  素世看到初音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这个小客厅,房间布置得很素净,家具虽然简单,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只是,墙上原本挂着的两人合照已经不见了,沙发上也没有了属于那个男人的抱枕,显然,属于八奈见的东西,已经被提前搬走了。
  素世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祥子很快就要回到丰川家了,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虽然对于祥子离婚这件事,她乐见其成,但此刻看着祥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她又忍不住有些心疼。
  那个男孩,真的值得SAKI酱为他这么难过吗?尽管过了那么久,尽管两人已经离婚,可对于那个不认识的男孩,素世心里面依旧怀着愤恨和嫉妒。
  素世其实并没有真正见过八奈见,只在祥子偶尔发的朋友圈里,见过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男孩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慵懒,她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能让祥子如此倾心。
  “八奈见……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女孩了?”祥子还在断断续续地哭着,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们这几年的感情,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吗……呜呜呜……”
  “哼,离婚了更好!本来爷爷就不喜欢他,这下我还不用难做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祥子突然语气一变,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说道。
  可没过几秒,她又委屈地哭了起来:“像他这样的草民……这样的草民……怎么配得上我……呜……”
  到最后,祥子的话语已经变得颠三倒四,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了,嘴里还胡乱念叨着:“呜……燕子……你一定要幸福啊……燕子……”
  一直安静不语的若叶睦,轻轻伸出手,抚摸着祥子渗出汗水的额头,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地说道:“SAKI酱,很爱他。”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素世和初音两人心中的警惕。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虽然祥子和那个男人已经离婚了,但以祥子的性格,万一心里还放不下,将来很有可能会复婚。
  这是她们绝对不允许的!她们绝对不会让这段已经结束的婚姻死灰复燃,绝对不会再给那个男人任何接近祥子的机会!
  就在两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她们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了起来。素世和初音对视一眼,各自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两人下意识地露出了同款的不耐烦表情。
  素世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喂?我现在要陪客户吃饭,要晚些才能回去,不用等我了。”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旁边的三角初音,也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抱歉,真奈,我正在跟经纪人在外面应酬呢,暂时回不去,你自己先休息吧。”同样,她也很快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两人再次看向对方。这一次,她们脸上的敌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相互理解。
  两人重新将目光投向沙发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祥子。
  此刻的祥子,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坚强,像个脆弱的孩子,眉头微微皱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明明看着的是眼前的女酒鬼,可是两人眼中仿佛看着白月光一般。
  啊,丰川祥子,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
  SAKI酱,如果你当初不结婚的话……我(们)的人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但是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第七章 七年之痒
  素世和初音一起,将收拾好的行李箱搬到楼下时,丰川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在公寓楼门口。
  黑色的轿车一字排开,气势沉稳,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保镖恭敬地站在车旁,看到祥子的身影,立刻齐齐鞠躬。
  “大小姐,四年之期已至,恭迎您回家。”为首的保镖声音洪亮,语气里满是敬畏。
  此刻的祥子,酒已经完全醒了,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威严。
  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沙发上哭闹、浑身酒气的离婚大学生,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屹立于日本华族顶层的丰川家大小姐。
  仿佛血脉中的骄傲与贵气在此刻彻底觉醒,连站姿都变得挺拔端正,眼神平静而坚定。
  她转头看向素世和初音,语气轻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些许高贵:“等我回到丰川家安稳下来,往后大家常一起玩吧。”
  或许是为了尽快从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或许是此刻的她格外怀念过去的时光,祥子主动想起了这些许久未见的旧友。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素世的肩膀,又对初音点了点头,便转身和一直安静跟在身边的若叶睦一同坐上了为首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素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瞬间席卷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