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乖乖听我的话。”男孩轻声说道,然后,对着那边的祥子说:“我说,小祥,你有没有点听过,电话ML?”
  “诶?”那边的祥子跟这边的初音,都不由得发出惊呼般的声音。
  ***
  翌日清晨,初音每次遇到丰川夕,都下意识地躲闪。
  她就会想起昨晚的暧昧和出格,心跳就会加速,心里面那种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愧疚感就会袭来。
  她不敢直视他,更不敢主动靠近,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丰川夕显然察觉到了她的躲闪,几次故意走到她面前,却都被初音找借口躲开。
  当丰川夕再次拦在她面前时,初音急中生智:“少……少爷,厨房的食材不够了,我去外面采购一些。”
  听到他的称呼,丰川夕似乎有些不爽,却没有阻止。
  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丰川宅,脚步匆匆地走向附近的超市。
  可刚走到街角,她就愣住了——不远处的甜品店门口,那个前几天请假的小女仆,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有说有笑地逛街,男人看起来精神矍铄,丝毫没有生病的样子。
  两人的模样相似,一看就像是父女的样子。
  初音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小女仆当初请假时,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的父亲中风进了ICU,情况危急,需要她回去照顾。可眼前这一幕,哪里有半分重症病人家属的模样?
  她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惠小姐,你不是说你父亲中风进ICU了吗?”
  小女仆看到初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父亲也露出奇怪的表情,询问道:“小惠,怎么回事?”
  小女仆慌忙松开挽着男人的手,拉着初音走到僻静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恐:“初音小姐,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是丰川少爷,是他私下找到我,让我请假几天的。”小女仆咬着唇,眼神躲闪,“他给了我一笔钱,还说要是我不照做,就解雇我。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惊雷般在初音脑海里炸开。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场景——正因为惠请假,她才会被安排去打扫主卧,才会不小心打碎瑞穗姐姐的照片,才会和丰川夕发生那么多事。
  如果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他早就设计好的话?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初音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就朝着丰川家旁边的宅邸跑去——父亲丰川定治,暂时住的地方。
  她推开宅邸的大门,不顾佣人阻拦,径直跑到客厅,看到丰川定治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初音冲到他面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父亲,您……您真的雇人用枪打了小夕吗?”
  “小夕?”丰川定治放下文件,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可当他看清初音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神情时,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斥责:“你在说什么蠢话!”
  丰川定治皱了皱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是分家的人干的,当初分家想夺权,暗中对夕下了手,不过那人早就被夕亲自处决了。”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
  可是,她并不知道,祥子小姐也不知道……
  初音僵在原地,丰川夕编织的谎言,让初音失神,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父亲告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宅邸的。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路边,脚步虚浮,心里被巨大的惊慌与失落填满。
  就在这时,一阵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初音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目光望去——丰川夕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
  他的眼神阴鸷如寒潭,没有丝毫温度,里面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你……一开始盯上的,就是我,对么?”初音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第十九章 小祥: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主卧,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也将这份隐秘的对峙困在了方寸之间。
  初音的脚步骤然停在门后,却再也不愿往前挪动半分。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小夕……不……丰川少爷,我住进丰川家,根本不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是你……是你刻意设计的,对不对?”
  父亲没有雇人伤害他,那最初支撑她留在这儿、甘愿承受他刁难的愧疚,从根源上就不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阴鸷男孩精心编织的圈套——从安排女仆请假,到让她打扫主卧,再到用谎言勾起她的愧疚,一步步将她拉进温柔的囚笼,只为了将她彻底掌控在手中。
  丰川夕面对质问,没有半分慌乱,仿佛被戳破谎言的人不是他。
  他缓缓转过身,眼中的占有欲强的可怕:“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么?这个答案,我早告诉过你了。”
  初音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闪过他对自己指尖鲜血的痴迷,那沉溺的模样绝非伪装。
  她心头一颤,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是因为……我身上流着瑞穗姐姐的血,对么?”
  丰川夕迈步朝她走近,目光黏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像呢喃,“三角初音,你以为住进这里那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初音满脸错愕。
  “其实我小时候,就从母亲那里听过你的存在。”丰川夕的呼吸渐渐急促,走到她面前,猛地抓住她的双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母亲说,我有一个同龄的小姨,性格温柔又善良,等我们长大了,就能见面了。”
  “诶……”初音的心湖瞬间掀起一阵阵涟漪。
  这话,和母亲曾经跟她说过的一模一样——母亲也说过,她有个姐姐,姐姐有个儿子,等他们长大,就能和他见面了。
  原来,小夕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了么?
  所以他们俩,是神交已久的,青梅竹马?
  丰川夕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语气里满是疯狂的占有,“三角初音,你的肌肤、声音、眼睛、嘴唇、身体,还有灵魂,全部都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你离开,一分一秒都不行。”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要一直陪着我,陪我到老,陪我睡觉,像母亲那样哄我。
  是你的错,是你模仿母亲模仿得那么像,让我根本离不开你。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哪怕是停止呼吸,也要经过我的允许。”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与炙热,这份扭曲却真挚的告白,没有让初音感到恐惧,反而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祥子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难道他爱的不是真正的我,我就不能爱他了么?”
  初音心中的爱怜和痴恋不断从心湖之中涌现出来。
  从未像现在这样,有一个人,如此地需要着自己。
  从小开始,初音就知道自己在三角家是个多余的人。
  妈妈如果不是生下自己的话,只有初音的话,三角家会幸福许多。
  爸爸也不会辛劳地出海打鱼遭遇海难逝世,初音也不会因此而憎恨自己,妈妈也不会为了努力养活两人病重。
  而她的亲生父亲,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时刻害怕会被他人攻讦。
  正如小夕曾经说过的那样,她,在这个世界是个多余的人,是会招来腥风血雨的人,是会让人不幸的人。
  可是,现在小夕他,是如此地渴求着自己,渴求着自己的一切。
  丰川夕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却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