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声，像破旧风箱里发出的怪响，刺耳又诡异。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秦雪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法官，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有……证据。”
我的声音微弱，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什么？
她有证据？
秦雪的瞳孔骤然一缩，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洞穿。
“你有什么证据？你不是都烧了吗？”
我不理她，只是固执地看着法官。
法官显然也愣住了，他和陪审团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敲了敲法槌。
“准许被告，呈上证据。”
两名法警走过来，我从贴身的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一个被层层包裹的小东西。
那是一张储存卡。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手中的这张卡。
秦雪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这是什么？”
“你十年前就该被烧掉的东西。”我看着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不可能！”她失声喊道，“我亲眼看着你把它丢进火里的！”
“是啊。”我点点头，“你看着我丢进去的，是它的‘孪生兄弟’。”
“而这个，才是真正的它。”
秦..雪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想干什么？江月，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几乎是嘶吼着问我。
“我想干什么？”
我笑了起来，咳嗽着，眼泪都笑了出来。
“秦大检察官，你不是要真相吗？”
“你不是要告慰你弟弟的在天之灵吗？”
“我……成全你。”
法警从我手中接过储存卡，在技术人员的操作下，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开始播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雪更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那是一只随时会扑出来将她吞噬的猛兽。
画面有些晃动，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这是……行车记录仪的视角。
时间，是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地点，是那条通往我家的乡间小路。
屏幕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秦朗。
他撑着伞，在路边焦急地走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弟弟年轻鲜活的脸，秦雪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喃喃自语：“小朗……”
直播间里，有观众认出了这是十年前的案发现场。
【来了来了！要揭晓真相了吗？】
【快看！凶手要出现了！】
【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
画面里，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驶来，速度极快。
雨夜路滑，车身明显有些失控。
秦朗似乎也发现了，他下意识地往路边躲闪。
但一切都太晚了。
“砰——”
一声巨响。
秦朗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被狠狠地撞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雨水混着血水，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秦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瘫软下去，被身边的助理扶住。
“不……小朗……”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肇事车辆在撞人后，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车门没有打开。
像是在犹豫。
几秒钟后，车子重新启动，没有丝毫停留，加速逃离了现场。
整个过程，清晰无比。
“车牌号！快看车牌号！”有人大喊。
技术人员立刻将画面定格，放大。
当那一串清晰的车牌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那个车牌号……
秦雪太熟悉了。
那是她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