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对王妃如何
  一支色相罕见的花摆在桌案,沈听舟看着那支花,久久不语。
  鸦青最先沉不住气,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道,“王爷,他是不是骗你呢?这是花……么?别是做了个假货糊弄你吧?”
  “是花。”沈听舟终于动了一下,将那支花从盒子里拿出来。
  鲜花的花期并不长,这一支尤其的短,花瓣颤颤巍巍的,已经有几瓣脱离了花茎,仅剩的几瓣勉强支棱起来,看着着实是有些凋零的过分。
  “一直听说谢相种了一株奇花,奈何实在娇贵,能见到的人都是少数,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墨羽在一旁默默地感慨。
  沈听舟将那支花重新放回盒子里,又精心摆弄了片刻,盖上盖子递给鸦青,“送去谢府。”
  这回自然是要送到谢相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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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府祠堂内。
  韫欢不慌不忙的看了谢相一眼,对于谢相的逼视,她先是因为身体本来的记忆而下意识慌了一慌,随即稳住心神,开口答道,“父亲何必这么急,女儿才刚进王府不久,若此时贸然下手,难免引人怀疑,父亲应该也不想只做这一笔没什么分量的买卖,咱们细水长流,岂不是更好?”
  “我如何知道你是骗我的还是确实如此?”谢相站起身,先是理了理衣上皱褶,而后说道,“沈听舟有一封信,你想个法子,把那封信送出来。”
  见她面带犹豫,又补了一句,“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心狠。”
  她差点忘了,摄政王府里还有一枚暗子,随时准备着顶替她上位。
  “父亲放心,女儿记住了。”她敛了眉目,恭顺地道。
  府中管事从外面进来,在谢相耳边低声说道,“相爷,摄政王府那边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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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凋零的花躺在锦盒里,谢相看着花,又看向底下的鸦青,脸上的肉都颤了颤,“不知摄政王可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鸦青不卑不亢地道,“王爷说,他这个做女婿的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周,请相爷尽管提便算是。”
  他敢么?!谢相拼命忍住要掀桌子的冲动,讪笑了两声,“老夫得了王爷这样的贵婿,是谢家满门的荣耀,王爷便是真有什么不周之处,也自然有王爷的道理,我又岂能倚老卖老?”
  鸦青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儿,这老东西,拐着玩儿骂人呢。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只恭恭敬敬告了退,但在出门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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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鸦青刚走没多久,墨羽将一封信递给沈听舟,说道,“王爷,属下从谢府回来的时候,王妃让人送了一封信。”
  沈听舟接过那封信,看了许久。
  墨羽一直在等沈听舟看过信之后的反应,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不由得奇怪,难不成……这信有问题?
  “王爷,这信可有什么不妥?”
  沈听舟放下信,忽然问墨羽,“你可见过王妃写字?”
  墨羽被问的一愣,摇了摇头,“属下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王妃如何……属下并不清楚。”
  沈听舟又看了他一眼。
  墨羽吓了一跳,“不、不知王爷觉得……哪里不妥?”
  “没什么不妥,你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去这上面的地址。”沈听舟将信纸推过去。
  他还从未见过韫欢的字迹,之前也有意无意地留意过,但她似乎非常谨慎的避免留下字迹,因而在看到墨羽带回来的这封据说是她写给自己的信的时候,他着实是有些不太确定。
  信上说松风阁新到了一批好茶,约他到茶馆小坐。
  他之前也听说过一些新婚夫妇之间的小情调,像这种到茶馆品茗的活动极是常见,或许她也是这样想的。
  想到这里,他叫住快要出门的墨羽,“我对王妃如何?”
  墨羽眨了眨眼睛,“王爷对王妃……非常好?”
  “算了,你去准备吧。”沈听舟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但随后细想,好像……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对她到底好不好。
  于是他决定等去了松风阁,亲口问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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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韫欢刚回到梅园,就见竹枝在梅园门口探头探脑的,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玉竹已经冲了上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竹枝先向着韫欢行了一礼,“王妃,我家小姐想请王妃过去一趟。”
  “既是你家小姐要见我们王妃,为何不自己过来?”玉竹挡在韫欢身前,活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
  竹枝越过她,看向韫欢。
  韫欢仿佛没有听到,只留下一句,“玉竹,进来。”
  “二小姐!”竹枝急了,她从前每次都是只要给这谢二小姐传一遍话,谢二小姐就立刻跟着她往三小姐的院子走,这些年中没有一次有过例外,今日是怎么了?要是她没把人带回去,三小姐定是要生气罚她的……
  想到这里她忙不迭抢上一步,“二小姐!”
  “不是跟你说了,你家小姐要是求见王妃,就自己过来求见,王妃是何等身份,其实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玉竹挺起胸脯,将狐假虎威发挥到了极致。
  进了屋子,玉竹痛痛快快的吐出一口气,“这个竹枝以前没少仗着三小姐的势欺负小姐,如今居然还想骑在小姐的头上,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韫欢有些无奈的想,也不知道这谢韫欢从前究竟过的什么日子,好好的一个相府小姐,怎么就混的这么惨?
  正想着,外面忽然想起谢晗的声音,“二姐姐,我能进来吗?”
  这一声满含着楚楚可怜,若非韫欢知道这梅园里只有她在,她都要怀疑谢晗是在演戏了。
  她示意玉竹去开门。
  “二姐姐,方才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二姐姐不要见怪。”
  谢晗进来以后连连认错,态度之诚恳,连韫欢都觉得惭愧了。
  只是……认错归认错,还不至于到跪的份儿上,韫欢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晗,说,“你先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不知为什么会站在门口的沈亭昀与她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