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三息时间。等了片刻后,赫连珠儿确认外面没有异常,才小心翼翼地捡起纸团,悄悄的打开来看。纸上只有几行字,“三月后再战,公主守之,内应外合。”看完纸条后,赫连珠儿立刻把它撕碎,塞进嘴里慢慢咽了下去。做完了这些后,她才躺回床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兄长果然没有放弃自己!现在自己有三个月的时间。她必须在这时间内想办法接近方元,取得他的绝对信任。到时候,里应外合配合赫连昊行动,届时狼烟口必破!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营帐外,方元正站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刚才那个细作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你果然料事如神。”霍羽从旁边走出来,低声说道,“赫连昊真的派人来了。”“意料之中的事”方元淡淡地说道,“赫连珠儿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张牌,这小子不可能不联系。”“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抓住那个细作?”霍羽问道。在他看来,只要抓住了刚才那个人,就是大功一件!这是最稳妥的方式!“不必。”方元摇了摇头道,“打草惊蛇没有意义,他安全的回去,才能让赫连昊以为一切顺利。”“可是,如果赫连珠儿真的在内部捣乱……”“她捣不了乱。”方元打断他,继续说道,“因为她不会有接近军事机密的机会。”“而且,我会让她认为,已经彻底取得了我的信任!”话说到这个份上,霍羽眼睛顿时一亮,“你是想将计就计,给赫连昊传递假情报?”“正是。”方元点头道,“既然他想利用赫连珠儿,那我也可以利用她。”“通过她给赫连昊传递出,我想让他知道的信息,到时候,他以为自己掌握了真实情况,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妙啊!”霍羽拍了拍方元的肩膀,问道“你这一招,叫什么来着……”“将计就计,反客为主。”方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赫连昊以为他在下一盘大棋,却不知道,他自己也在别人的棋局里。”“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明天,我会去见赫连珠儿,顺便给她一点点自由。”方元说道,“让她觉得,我开始放松警惕了。”“然后让她偶然知道一些,咱们军营的情况。”“什么情况?”霍羽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问题。万一他玩脱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当然是我编造的假情报。”方元笑了笑,接着说道,“比如说,我们的粮草不足士气低落,防守薄弱之类的。”“让她传回去给赫连昊,对方自然就会以为有机可乘。”听完这番话,霍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说道,“方元,你这心思够深的。”“兵不厌诈。”方元淡淡地说道,“既然赫连昊想用赫连珠儿来算计我,那我也不能客气。”“那万一赫连珠儿看穿你的计谋呢?”“不会。”方元摇头道,“她现在一心想要完成任务,取得我的信任。”“在这种情况下,她会更愿意相信,自己打探到的情报是真的,人总是容易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沉默了片刻,霍羽忍不住叹道,“方元,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不仅仅是个武将,更像是个谋士。”“过奖了。”方元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不想再吃亏而已。”“这次,咱们要占据主动。”“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霍羽说道,“接下来我会配合你,让军营中的气氛看起来,确实有些问题。”“多谢!”霍羽拍了拍方元的肩膀,随即转身离去。这个计划非常聪明,且很容易能够成功,如此大的功劳,为什么不努力?
方元独自站在夜色中,望着赫连珠儿的营帐。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较量即将开始京城。皇宫大殿中。早朝刚刚结束,文武百官鱼贯而出,唯有兵部尚书李远山被留了下来。“李爱卿,北疆的战报你看了?”龙椅上,武朝皇帝秦渊声音威严的开口道。“回陛下,臣已细看。”李远山躬身道,“北蛮三皇子赫连昊率三千精锐进犯狼烟口,被我军击退,大获全胜。”“此战赵镇北指挥得当,麾下校尉方元更是功不可没。”“好!”秦渊拍了拍龙椅扶手,说道,“北疆安稳朕才能安心,赵镇北此次功不可没,你觉得应该怎么奖赏?”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却始终在盯着李远山。后者心里非常清楚,皇帝陛下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就是不希望自己开口。其实。奖赏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保证赵镇北在边境的地位,这才是关键!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朝中的斗争,牵扯到军队当中去。于是,他深吸口气道,“一切都听陛下的安排!”果不其然,秦渊的脸色马上就好看了很多,“既然如此,那传朕旨意”“父皇且慢!”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李远山顿时回头望去,只见三皇子秦昊从侧殿走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昊儿?你怎么还在这里?”秦渊皱眉问道。“儿臣有事禀告父皇,便在殿外等候。”秦昊躬身道,“刚才听到父皇要赏赐北疆将士,儿臣有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秦渊摆了摆手道,“说吧。”“父皇,赵镇北镇守北疆多年,此次击退赫连昊固然有功。”秦昊缓缓说道,“但儿臣以为此战虽胜,却也暴露了一些问题。”“什么问题?”“据战报所述,赫连昊只带了三千兵马,便敢长驱直入直逼狼烟口。”秦昊皱着眉头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军边防松懈,让敌军有机可乘。”“如果不是赵镇北手下的人临危献策,恐怕狼烟口早已失守。”李远山脸色一变,连忙解释道,“三殿下此言差矣,北疆边境线漫长,敌军行踪诡秘,实属……”“李尚书不必为赵镇北辩解。”秦昊打断他,冷冷的说道,“我并非要治罪于他,只是觉得这次虽然胜了,但胜得侥幸。”“如果重赏的话,恐怕会让边军将士以为,侥幸取胜也能获得厚赏,反而不利于军心。”大殿内顿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