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汀园出来的。管家那个时候正在跟两个副手说着什么。看见温云出来,其中一名还过来帮忙拎了行李,放在保姆车的后备箱里面。温云看了他一眼,对他有些印象。好像是那个陪伴时间更久的老管家最信任的副手。温云点了点头,道谢。然后上车离开。汀园的保姆车直接把她送到了医科大学的寝室楼下。司机帮她把行李提出来,还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抬上去。温云摇了摇头:“女生宿舍不太方便。您先回去吧。”司机答应,驱车离开。她从汀园离开的全程都没有看见孟绍倾。估计是已经提前离开去了公司。不见到也好,温云现在还没想到应该怎么跟孟绍倾解释自己的情绪。宿舍在三楼,没有电梯。好在箱子也不重,里面都是随身的衣服和日用品。书包电脑都背在背上,也不觉得有多沉。用钥匙打开房门,客厅里面打扫得很干净,几张书桌拼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大桌子。上面铺上了统一小碎花款式的桌布,随着穿堂风轻微晃动。医科大学建校近百年。研究生宿舍这一片区域最开始是教师的家属楼。后来学校扩建,这片家属楼便成了宿舍区。封闭了天然气管道之后,直接将房间打扫出来,交给研究生们居住。两室一厅的格局,住四个人。两个人一个房间。房间不算太大,放下两张单人宿舍床之后,就没有足够的空间再放书桌。所以大多数学生们都会选择将书桌放在客厅。刚开学的时候,温云来这里整理内务,几乎是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有一种终于回到普通人间的感觉。属于活着的感觉。所以趁着孟绍倾不在家的时候,他偶尔会回来住。只是最近孟绍倾对于两个人一起回家,有着很深的执念。
温云已经很久没有来宿舍住了。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舍友不在。温云蹲在地上,开始整理行李箱里面的贴身物品。房间内虽然没有大的书桌,但是每人还配备了一个中学校园里常见的课桌。放些手机、水杯之类的随身用品还是足够的。温云在自己的衣柜里面放入几件换洗的睡衣、长袖外套。还把自己用习惯的护肤品拿来一套。书包里装着随时会用的书,以及保温杯。她把东西一样一样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时候,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尤其是那个保温杯。保温杯的杯盖上印了一个云朵的造型,一看就知道是孟绍倾让人准备的。她把保温杯放在了桌肚的最里面,没有摆在明面上。温云把晾了好久的床铺重新铺好,拍了拍枕头,让它变得更松软。睡衣叠好放进衣柜。洗漱用品放入房间内的卫生间。她和室友所在的这一间房间更宽敞些,有一个内置的卫生间。虽然小了些,但好在私密。房间外的那个卫生间,就属于另外的两名室友使用。分配异常合理。这么多年的研究生学姐们都是这般度过的。卫生间内也收拾得很干净。物品摆放整齐。除了水龙头旁边一颗已经钙化的“钟乳石”。温云把毛巾挂在毛巾架上,看着那颗“钟乳石”发呆。过了一会儿,室友回来了。她叫白棉,东北人。操着一口东北的口音,为人热情爽朗,格外大方。回来的时候拎着两杯奶茶,看见温云挑了下眉。“咦,你今天回来了?”温云站在卫生间里冲她点点头:“要在宿舍住一段时间。”白铭看了眼已经布置好的另一张床,别的也没多问:“好的呀,等下一起去吃午饭。”
温云自然答应。只是想起了自己刚刚发呆的“钟乳石”。“这个是什么?”她指着“钟乳石”询问白棉歪脑袋看了一眼:“钟乳石啊。”神情淡定,像是温云问了什么蠢问题一样。温云挠了挠脑袋:“我知道这是钟乳石……可是,它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白棉咧嘴一笑,吸管插入奶茶:“嘿嘿。学校的水太硬了,有一个星期忘记擦水龙头,它就出现了。然后我就一直养着它,没事时候还浇一些水。”说完,她放下奶茶走过来。“你看,就这样。”白棉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了一些水,然后滴在钟乳石上面。魏云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样也可以吗?”“可以呀,又没有人管。隔壁那两个还偶尔过来浇一下呢。这算是咱们宿舍的团宠,你以后也要照顾好它哦。”温云呆愣愣地点头:“哦,好的。”然后学着白棉的样子,在钟乳石上浇了些水。白棉开心,交到了新朋友。连忙把另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送到温云的手里。“芋泥奶茶,特别好喝。”温云喝了一口,温热微甜,芋泥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从早上开始淤堵的心情都变得舒朗起来。白棉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样子,踢掉鞋子坐在自己位置上盘起腿。一边刷手机一边跟温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开学以后你很少回来,这阵子不是都回家吗?”温云摇了摇头:“来回跑太累了,还是宿舍方便。”“那你下午去图书馆吗?我来占座。”温云点头:“好呀,我经常去的那个位置,没有什么人,应该能一起预约到。”白棉立刻打开内部系统,开始占座。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白棉像是忍不住了一样,从自己的床上踩着拖鞋,坐到了温云旁边。“我跟你打听一些事情,会不会有一点点八卦?”白棉的两根手指捏在了一起,好像一点点就真的只有一点点。温云很少见到这么鲜活的同龄人,也没设防,让他随便问。白棉道:“听说你已经结婚了,是不是真的呀?”温云点头:“嗯。我已经结婚3年了。”“三年!天呐,这合法吗?”很快,白棉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我知道,”温云很温和,“确实有点早。但是家里这样安排我也习惯了。”“习惯?天呐,宝宝。你该不会是那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小苦瓜吧?你老公有没有家暴你?他有没有不让你出来读书?或者偷偷拿走你的身份证?”温允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吧……我老公……他还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