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 第257章 温水煮蛙请君入瓮
  抚州总兵,吴广。
  这四个字像一块沉重的铅石,压在赵远山的心头。
  他看著慕卿潯,这个女子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吴广和他手下的三万兵马,不过是路边的一块顽石,抬脚便能踢开。
  “吴广是周尚书的义子,在南境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赵远山的声音乾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国师夫人,“其人骄横,麾下兵马只认將令不认皇命,我们……我们直接去抚州,无异於羊入虎口。”
  “谁说我们要去抚州了?”
  慕卿潯將那份名单隨手放到一边,端起了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
  “一只养肥了的看门狗,若是饿急了,可是会反过来咬主人的。”谢绪凌的声音適时地在慕卿潯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对付这种地头蛇,不能硬碰。得先把他的爪牙一个个拔掉,把餵他的食盆一个个端走。等他发现自己又饿又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再丟根骨头过去,他自己就摇著尾巴过来了。”
  慕卿潯心中瞭然。
  她看向一旁的李岩和静姝:“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標,是抚州周边的所有州县。”
  “夫人的意思是……”李岩有些不解。
  “打扫乾净屋子再请客。”慕卿潯淡淡开口,“吴广能在抚州作威作福,靠的是什么?无非是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和源源不断的钱粮供给。我们就先把这张网给他撕碎,把他的钱袋子、粮袋子统统扎紧。”
  赵远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这是要“农村包围城市”,先剪其羽翼,再图其核心!好狠的阳谋!
  接下来的一个月,南境官场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以巡抚赵远山的名义,一支由北境军、巡抚卫队组成的联合清查队伍,开始在南境各地雷厉风行的“巡查”。
  队伍所到之处,那些平日里与吴广勾结,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的县令、主簿,一个个被从温暖的府邸里揪了出来。
  证据?
  根本不需要慕卿潯费心。
  当黑狼骑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当抄家抄出的金银粮食堆成小山,当无数百姓跪在府衙前声泪俱下地控诉罪行,那些所谓的“证据”便不请自来。
  每到一处,慕卿潯都下令设立公审台,將罪证公之於眾,由赵远山亲自宣判。
  人头滚滚落地,百姓拍手称快。
  而从贪官府邸里查抄出来的粮食和钱財,则被当场分发给当地的贫苦百姓。
  原本死气沉沉的南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了生机。
  无数青壮年感念国师夫人的恩德,自发地请求加入队伍,哪怕只是当个伙夫,也心甘情愿。
  “夫人!这可都是好兵苗子啊!”李岩看著校场上那些虽然衣衫襤褸但眼神灼灼的年轻人,兴奋地搓著手。
  慕卿潯点点头:“你负责將他们整编起来,一部分体格强健、有底子的,送去北境交给魏延操练。剩下的,就地组建南境卫队,负责维护地方治安。”
  一时间,慕卿潯的队伍迅速壮大。
  她还颁布了一系列政策,减免赋税,鼓励开荒,又让墨家的人指导地方修建水利,南境的景象竟是一日好过一日。
  万民归心,政通人和。
  这一切,自然也传到了抚州总兵吴广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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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只是付之一笑,对手下道:“一个娘们儿,带著一群泥腿子,能成什么气候?由她去闹,正好帮本將军把那些不听话的废物清理乾净。”
  他依旧高枕无忧,因为他最大的底牌,还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天夜里,静姝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慕卿潯的书房。
  “夫人,查到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抚州周边有数股流窜的叛军,最大的一支號称『黑风军』,盘踞在黑风谷,拥兵近万。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寻常饥民。”
  “这才是吴广真正的钱袋子和刀子。”谢绪凌的声音在慕卿潯心中响起,“明面上,他是朝廷总兵,暗地里,他纵容甚至豢养叛军,让他们去劫掠商旅,屠戮村庄,再由他出面『剿匪』,一来一回,钱粮和军功就都有了。”
  “黑风军的首领是谁?”慕卿潯问。
  “一个叫李虎的壮汉,据说是吴广的心腹家將出身。”静姝答道,“此人凶狠残暴,在黑风谷说一不二。”
  果然如此。
  慕卿潯看著地图上黑风谷的位置,那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
  “阿潯,这支黑风军里,並非所有人都想当土匪。”谢绪凌提醒道,“许多人是被裹胁的普通百姓,只是为了有口饭吃。李虎的残暴,也让很多人心生不满。”
  慕卿潯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
  “李岩。”她忽然开口。
  “末將在!”
  “我命你,率三千城防军,携带足够一万人吃一个月的粮食和药品,去『围剿』黑风谷。”
  李岩一愣,隨即挺起胸膛:“末將遵命!保证將那李虎的人头带回来!”
  “谁让你去杀他了?”慕卿潯瞥了他一眼,“你的任务,是围而不攻。把我们的安抚政策,把分田地、免赋税的消息,想办法传进黑风谷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三分:“告诉他们,愿意弃暗投明的,既往不咎,还分粮分地。若是执迷不悟,跟著李虎一条路走到黑地……”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森然的意味,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可是夫人,这样一来,李虎必然会察觉,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李岩有些担忧。
  “他会的。”慕卿潯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越是清洗內部,就越是激化矛盾,只会把更多的人推到我们这边来。我就是要他自己把自己的根基刨断。”
  几天后,黑风谷果然如慕卿潯所料,乱了起来。
  李虎得知李岩大军压境,非但不战,反而在谷外设粥棚、讲政策,顿时警惕性大增。
  他开始在军中大肆清洗那些他认为“不可靠”的人,一时间,黑风军內部人心惶惶,血流成河。
  果然,没过两天,便有几支百人规模的小股叛军,在夜色的掩护下,衝出谷口,向李岩投诚。
  时机已到。
  慕卿潯提笔,写下了一封新的奏报。
  她將奏报递给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赵远山。
  “赵大人,南境大捷。”慕卿潯的声音平静无波,“叛军內訌,主力溃散,匪首李虎已成瓮中之鱉,不日便可平定。”
  赵远山颤抖著手接过那封奏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手。
  他看著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女子,一个荒谬而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慕卿潯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转身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那里是抚州的方向。
  她轻声对一旁的静姝吩咐道:“传信给墨鳶,让她在京城散播一个消息。”
  静姝俯身,凑了过来。
  只听慕卿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就说,抚州总兵吴广,勾结叛军,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