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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治疗结束后,我瘦了很多,人也容易累。
医生说效果还算稳定,但后面还要继续复查。
那天下午,我刚从检查室出来,就看见陆时宴站在走廊尽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我时,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来。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
我接过来翻了一眼。
条件很干脆。
房子和存款里我原本该有的那一部分,他都照数给了,另外还单独划了一笔治疗费用。
我合上文件,没说话。
他站在我面前,嗓音有些哑。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但如果你愿意,我想陪你把后面的治疗做完。”
我抬头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想到的不是现在。
是前世那七天地下室。
于是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中秋那晚,很冷。”
陆时宴愣住了。
“地下室没有床,地上很硬,只有一条薄毯。”
“我拍门的时候,手都肿了。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停过一下,后来还是走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我继续说:
“你那时候在楼上陪温予棠,觉得我是在反省。”
“后来我胃疼得站不起来,喊你名字,喊到最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你还是觉得我在装病。”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
我却没有给他机会。
“你不用拿不知道来解释。”
“就算没有前世,这一世也是一样。”
“中秋那晚,她只喊了一句,你就又让人把我关进地下室。”
“如果不是我提前放了录音,你还是会选她。”
陆时宴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
“见微,我......”
“别说了。”
我看着他,语气很淡。
“你失去我,不是因为温予棠骗了你。”
“是因为每一次到我和她之间,你都选让她更好过一点。”
这才是最可笑,也最可悲的地方。
不是白月光有多会演。
而是我的丈夫,从来没把我的命摆在前面。
走廊里有人推着病床经过,轮子声很快又远了。
陆时宴低着头,许久才哑声道:
“我明白了。”
我低头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签完后,将其中一份递还给他。
“补偿我会拿该拿的。”
“多余的,不要。”
他接过文件,指尖都在抖。
“至少让我做点什么。”
我看着他,轻声道:
“你已经做过很多了。”
“够了。”
够我死一次。
也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头。
几天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只是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
前世困死我的那段婚姻,终于在这一世彻底结束了。
陆时宴站在台阶下,还想送我回医院。
我摇了摇头。
“不用。”
“以后也别来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再追上来。
从那天开始,他彻底没了再靠近我的身份。
而我终于从那个困住我的地方,一步一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