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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颜行之的自尊心,我请皇兄帮忙保守住秘密。
婆母每每来探问,我也只说是自己身体不好不容易受孕。
温玉儿倒是真不一般!
还以为她虽然贪财,但对颜行之总是真心的。
没想到颜行之处处维护她爱惜她,她竟然......
难道是颜行之五年都没提迎她进门的事,温玉儿着急了?
话说回来,明明见她无时无刻都缠着颜行之,哪来时间去找情夫的?
回宫的马车上,我越想越忍俊不禁。
绣心见了,只说:
“公主一想到要回宫,可开心坏了。”
“您终于想通了,颜行之有什么好的,不过是生了一张好面孔,看久了就没意思了,要我说还不如祁将军呢。”
“祁将军虽然生得不如颜行之精致,可那通身的气势气概,我敢说找遍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我越发觉得好笑:
“得了,你公主我还没和离呢,祁将军苦守边关多年,功劳苦劳都不小,到头来你连个名分都不准备给人家啊?”
绣心瘪瘪嘴:
“若不是祁将军常年守关,颜行之哪有接近您的机会?这下好了,祁将军听说和离的事一定开心死了。”
我笑着换了话题。
祁昭啊......上次见他还是在我大婚前,他送了我一支白玉莲花簪做贺礼,就带着大军去边关了。
虽然年年都有捷报传回来,也不知道他本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宫三天后,侍卫通传公主府有人来。
没有期待地叫进来一看,果不其然,不是颜行之。
不过也算意外,等在厅前的人竟然是温玉儿。
“殿下,您在宫里住够了,行哥哥......颜郎托我来请您回府。”
温玉儿倾身行礼。
她的话细究起来不失礼节,听在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难怪皇兄常说“最厌烦不肯好好讲话的大臣。”
“公主府是我家,宫里也是我的家,我想在哪儿住多久干旁人何事?”
我说。
不知温玉儿哪来的底气,她竟也不害怕,不卑不亢地道:
“可说呢,我也是这么劝颜郎的,但是他说您五年里从没离开公主府这么久,应该是生气了,您要谨记,既已嫁作他人妇,脾气闹够了还是尽早回夫家的好。”
我早该看明白。
温玉儿怎么可能会真心劝我回去呢?
她分明是来拱火的。
只是,我不在公主府掣肘,颜行之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不情不愿地派来个马前卒主动请我回去?
“你回去告诉颜行之。”
我开口道,
“第一,我没有嫁给任何人,是他颜行之命好入赘进皇家,公主府是我的,不是他家,更不是夫家。”
“第二,他母亲应当说过了,我受累再说一次,我、要、跟、他、和、离!”
“明白了,玉儿定会一字不差地转告颜郎。”
温玉儿笑得像是戴了副面具,微微倾身,转身欲走。
“等一下!”
有人声从殿外传来,叫停了她的脚步。
“公主!公主!让我进去,我有话说!”
出现在眼前的,是被侍卫死死拦住的颜行之。
我意外地抬手示意,让侍卫放他进来。
“客套就免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我对颜行之道。
颜行之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往常来瑞禾宫的待遇。
没有软椅,没有茶水,更没有他最中意的御膳房特供点心。
此时他同温玉儿一起,只有站在厅里答话的份。
几息后,他重新开口:
“玉儿第一次进宫,或许心中忐忑,言辞有些不合适,我原话的意思是......你如今在公主府住惯了,还是回去吧。”
“我是来接你的。”
我皱了皱眉头:
“你若只有这些话说,说完了就走吧。”
“不不,我......”
颜行之少见的有几分犹疑。
他吸了口气,才又道:
“那我就直说了。”
“温伯父,也就是玉儿的父亲,当年其实并不是因病去世的。”
“他......他从前在任上一时糊涂,收过下属和几家商户的孝敬,给人家行了些方便,后来眼看事发,他惊惧之下饮了毒酒自裁,事情就凑合着过去了。”
“如今皇上出巡经过协州,这事又被翻了出来,温伯父没了,事情就落到玉儿和伯母头上了。”
“贪污的事,无论谁去跟皇上说情,皇上必定要发火的,也只有你去开口,方能求得动皇上放玉儿和伯母一条生路。”
我说嘛,颜行之怎么会想不开主动请我回去。
原来是有求于我。
又是为了温玉儿。
“你想得很对,温玉儿家的事确实难办,但无论多难办,只要我开口,皇兄没有不依的。”
我赞同地向颜行之点点头。
“那公主,玉儿家的事,你会帮我的,对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疑问。
“帮不了。”
“颜行之,你连想都想不起我,我凭什么帮你?”
我冷道。
颜行之肉眼可见的又是一愣。
“可......你我总归是夫妻。”
半晌后,他底气不足地开口。
“你说呢?温玉儿,你要不要求求我帮你?”
我转向温玉儿。
温玉儿一直留心听着我们的对话,脸色逐渐变得不太好看。
见我问她,她轻轻颔首,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回公主殿下,玉儿自小长在深闺中,不懂这些。”
“但他们口口声声说父亲收了孝敬,玉儿没见过也没花过。”
“只是,”
她摸着肚子,脸上浮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玉儿现在是行哥哥的人了,公主又要同他和离,那我就是颜家的女主人,这是公主坐过的位置,谁还能把这个位置上的人怎么样呢?”
这下,我和颜行之皆是一愣。
“行哥哥,其实你不用怕,也用不着对公主低三下四,你是有真本事的,皇上那么看重你,我父亲人都没了,皇上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我的。”
我心中好笑。
颜行之却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原本恭敬交叠在面前的手突然放了开来,整个人舒展地站直了,看起来似乎都高了一截。
“说得也是,还是玉儿想的周到。”
这个蠢材还真把温玉儿的话听进去了。
颜行之的爹娘真是的,脸孔生得那么漂亮,却舍不得下半点功夫在他脑子上。
“是呢颜郎,那外人不知道的,都以为你是借了公主的光才得皇上青眼,可朝堂上谁人不知,颜郎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干坐上如今的位置的?”
温玉儿还在不遗余力地煽风点火。
“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会投胎罢了,我若出生就是皇帝的妹妹,我定要......”
“你要做什么?”
威严沉稳的男声从殿外传来。
是皇兄回来了!
“嘉禾,你成婚以后,脾气是越发软了,若不是殿外挂着瑞和宫三个字,朕还当走到观音殿了,怎么青天白日的还有人在这里许愿呢。”
皇兄迈着步子,面上喜怒不辩地入得厅来。
“皇兄!不是说还有三日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妹妹都回家了,哥哥当然要快点回来跟妹妹团聚,快让皇兄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
皇兄和我好好聊了一番,这才把目光落到厅前跪着的两个人身上:
“驸马,你身边跪着的女子是谁?怎么浑身穿戴的都是朕给禾儿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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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注意到,温玉儿竟然没把首饰还回去,还敢戴到宫里来!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来挑衅我的,可惜我完全没注意到,不然怎么说也要配合她演场戏玩玩。
“回、回禀皇上,这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温玉儿,她父亲也曾在朝为官的。”
颜行之趴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回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