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你!”楚奕的脸瞬间涨红,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乔歆的卧室门。
  我没再理会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
  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屋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空气。
  走到楼下,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小区的香樟树上。
  我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冽的空气。
  我拉着箱子,走向了没有乔歆的明天。
  苏城的风,比想象中要温柔。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急着找酒店,我在火车站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一下午。
  用手机在一处老街区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小平房。
  房东是个和蔼的阿婆,看我一个人,主动把原本需要付三押一的租金改成了付一押一。
  “小伙子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院子里的花草你随便折腾。”
  我接过沉甸甸的铜钥匙,笑着道谢。
  院子不大,墙角爬满了凌霄花。
  屋里陈设简单,但很干净。
  我把行李箱打开,衣服挂进柜子,书本摆上书桌。
  一切归置妥当后,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拿出手机,里面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我把乔歆的微信从置顶取消,关闭了强提醒,然后把手机扔回屋里。
  生活,终于只剩下我自己。
  第二天,我去老街的非遗工坊报了一个竹编制作的学习班。
  师傅是个很严厉但手艺极好的老匠人。
  “做竹编,最忌心浮气躁。一根竹丝不顺,整个编织就废了。”
  我坐在操作台前,用刻刀一点点理顺那些细密的竹丝。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
  我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完全沉浸的感觉。
  不用去揣测别人的心思,不用去迎合谁的喜好。
  竹丝在指尖缠绕,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平静下来。
  在苏城的第三天傍晚。
  我刚从工坊回来,正在院子里给一盆快要枯萎的茉莉浇水。
  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乔歆。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等铃声响到最后几秒,才按了接听。
  “喂。”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在哪?”乔歆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烦躁。
  “苏城。”
  “你去苏城干什么?不是说去出差吗?”
  她的语气带着质问。
  “我离职了,想来这里转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疯了?离职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的工作,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我是你女朋友!”乔歆提高了音量。
  “小奕说你拖着箱子走了,我以为你就是闹脾气出差几天。”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找你找得快急死了?”
  我把水壶放下,走到藤椅旁坐下。
  “你找我干什么?”
  “什么叫找你干什么?你一声不吭地跑去苏城,连条信息都不发,你还有理了?”
  “乔歆。”我打断她。
  “我走的时候,留了钥匙在鞋柜上。”
  “什么钥匙?”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
  “玄关鞋柜上的那把备用钥匙。我把我的东西都带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片刻后,乔歆的声音变了调。
  “你什么意思?你把衣服都捐了,是为了搬走?”
  “是。”
  “淮野,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这不是玩笑。”
  “我们分手了。”
  我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分手?就因为我没陪你去科技展?还是因为我取消了去苏城的计划?”
  乔歆的声音变得又气又急。
  “为了这点小事,你要跟我提分手?你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在你的认知里,永远都是小事。”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闹,我很清醒。”
  我看着院墙上随风摇曳的凌霄花。
  “乔歆,我累了,不想再玩你那种自欺欺人的抽签游戏了。”
  电话那头猛地沉默了。
  “你......什么意思?”她干巴巴地问。
  “生日那天的两张纸条,我看到了。”
  “都是下次吧,对吗?”
  乔歆彻底失声了。
  我没有等她再找借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