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温阿姨和囡囡坐上车子离开之后,陆星转头,看向池越衫。
  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相信依靠和池越衫的互相了解,池越衫一定能懂他的意思。
  池越衫的脑袋上还扣著陆星的鸭舌帽,她装傻道。
  “你们走著去上课?”
  郑擎天棕熊挠头,一脸不解,这走几分钟不就到教学楼了吗,不走著去难道还跑著去?
  池越衫从口袋里掏出来了车钥匙。
  “走吧,我送你们。”
  “陆星还是少走路比较好。”
  看著池姐手里旋转著的车钥匙,以及上面的车标,郑擎天的眼神唰的就亮了起来。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
  主角一身肌肉,戴著墨镜,开著机车或者跑车,飞驰在午夜的城市里,除恶扬善。
  抱著这个想法,他在之前的暑假,就迅速把驾照给考了。
  只是他家里的条件,还没有好到能给大一的学生就配一辆车,所以这个正义的计划就搁置了起来。
  注意到郑擎天的眼神,池越衫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开慢点。”
  “好的池姐!”郑擎天丝毫没有当司机的不满,眼神里满满都是兴奋和激动。
  池越衫走到了一辆奥迪RS7后排。
  “这辆。”
  陆星瞥了一眼,“你换车了。”
  听见这话,池越衫顿了顿,拉开车门,自己却没进去,而是给陆星让开了一个位置,示意他坐进去。
  “池水开那辆车停车,蹭到了停车场的柱子,车被拖去修了。”
  她说的很自然,陆星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郑擎天早早的就坐到了主驾驶,迅速的系上安全带,一点儿都不关心后排俩人在说什么,满眼都是RS7.
  哎,希望陆星能跟池姐一直关系很好。
  这样的话,他就能经常开这辆车接送陆星了哈哈哈!
  郑擎天同意这门亲事!
  而在看到池姐还给陆星开车门的时候,他还是不由得咋舌。
  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溺爱孩子了?
  就电视上那些明星,谁不是出门带一群助理,山呼海啸,连袜子都是助理跪在地上给人脱的。
  没想到在陆星这儿,完全倒反天罡了。
  神人,没得喷。
  陆星坐进了后排,对著郑擎天嘱咐道。
  “郑哥,开慢点啊。”
  学校里人来人往,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郑擎天点点头,握住了方向盘,心情舒畅,“放心,我从科目一到科目四,都是一把过。”
  他决定明天也要来接陆星!
  车子启动。
  陆星把香蕉剥皮,随意的咬了一口,问道。
  “郑哥,你一会儿还要去打网球啊。”
  郑擎天笑了一下,“对啊,我还加入了网球社,要是你伤好了,我们可以一起打网球,哦,打羽毛球也可以。”
  陆星想了想郑擎天的魔鬼健身行程......
  按照郑擎天的臂围,那羽毛球打出去,不会跟射子弹一样吧......
  这么想想,宿舍里的人不陪郑擎天一起玩,倒是也可以理解。
  “等你伤口长得差不多了,身体素质确实会下降,但也别一来就上强度。”池越衫唠唠叨叨的说著,宛如温阿姨附体。
  陆星嗯了一声,“我以前也健身的,我知道。”
  池越衫挑眉,眼神最后落在了陆星的胸肌上。
  “我也知道。”
  效果好不好,她也知道。
  陆星注意到了一道强劲的视线,朝他袭来,他默默的侧了一下身,保护自己。
  池越衫哼哧笑了一下。
  “昨天晚——唔——”
  池越衫的话刚说了三个字,就被踩了一脚。
  她惊了一下,立刻看向了陆星。
  而陆星则是一脸正经的样子,低头看著手机,在上面打字,最后发了过来。
  池越衫沉默了几秒,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棕熊。
  好吧。
  陆星确实是那种不爱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感情的人。
  她低头,学著陆星的样子,也开启了聊天的介面。
  这就是当代年轻人的交流方式,即使身体距离不到二十厘米,也要拿著手机发讯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星发来的讯息。
  【我记得】
  【那陆大忙人,打算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来履行承诺呢?】
  【我说会跟你谈谈,哪儿来的什么别的承诺】
  【你想赖账?】
  池越衫冷笑一声。
  她在吃早餐的那段时间,仔细回忆了一下。
  陆星当时扯开话题,不就是因为自己真的动摇了,所以想故意拉开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吗。
  池越衫最后的就是当时没有一鼓作气,而是喝上头了脑子转不动,居然真的信了陆星的鬼话。
  想到这里,池越衫左腿搭在右腿上,脚尖翘起,高跟鞋的鞋尖,在陆星的裤腿上轻轻画著线。
  【周六剧院演出,你说你会来,就那天吧。】
  池越衫垂下眼眸,削葱根似的玉指,在漆黑的座椅上慢慢的往前挪动著,最后,盖住了陆星的手背。
  那瓷白如玉的手指,游蛇一般,又钻入了陆星的手掌。
  指节插进指缝里,最终十指相扣。
  池越衫舒了一口气,把手机萤幕放在陆星的眼前。
  在输入栏,有一句没有发出去的讯息。
  【不要再虚度时间了,我不在乎其他的人,我也不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我只想享受当下,在我们最美的年华里】
  两只手十指相扣,像永远也打不开的锁。
  陆星盯著那行字。
  池越衫按下删除键,把那些话全部删掉,而后点开了行程安排,陆星清楚的看到了她订了水庄的房间,三晚,从周五到周日。
  这个酒店,从窗外可以俯瞰西湖。
  夜晚,两人凭栏,天为被,地为席,眼前就是流淌的西湖,仿佛在湖中乘船,随水荡漾。
  池越衫握紧了陆星的手,微笑,一身水蓝色的旗袍,像蔚蓝大海里独坐的海妖,每一个字都蛊惑人心。
  “为什么不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