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沉昀下了车,撑著伞,按照人设,把自己完全端了起来,看起来儒雅温和,连绵的雨水,划过他的衣摆。
  他往陆星那边扫了一眼,看到了陆星身边站著的一男一女。
  嗯......
  付沉昀没有改变自己朝著陆星那里走去的路线,可是走到陆星面前,他像是陌生人一样,客客气气的说。
  “借过,谢谢。”
  陆星点点头,让开了路。
  付沉昀微笑了一下,目不转睛的往内场走去。
  开玩笑,按照他的眼力来看,这一男一女肯定是夫妻,但是这个女人一直在看他,男人气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他现在不走,等著挨揍吗?
  哎。
  付沉昀想到自己昨天刚学习的诗句,他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没想到转换了风格,也这么受女人的欢迎。
  又增加了信心,他迈著轻快的脚步进场,打算等陆星独自一人的时候再聊。
  “你认识他?”
  池成秋看著常空雁,眼睛里是真的要喷火了。
  虽然说,他们俩今天正式进入分居的冷静期,但是常空雁立刻就看上了别的男人是怎么个事儿?!
  有这样式儿的吗,他的脸往哪儿搁!
  虽然大家都说,分手了就少管前任的事情,但是你前任跟你分手,第二天就跟别人开始暧昧了,这他妈谁心里好受啊?
  池成秋苦大仇深的看著常空雁。
  而常空雁直到看不见那个背影,才收回了眼神,淡淡道。
  “不认识。”
  “不认识?”池成秋哼了一声,心里的火烧的更旺了。
  不认识还看这么久,合著是一见钟情是吧?
  五十岁了直接老房子著火了?
  常空雁没搭理池成秋,反而问陆星,“他是你朋友?”
  陆星:“???”
  握草!
  这怎么看出来的?
  常空雁没等陆星的回复,继续说道,“他是个衣冠禽兽。”
  陆星:“!!!”
  握草!
  这他妈也能看出来!
  陆星惊呆了,此刻他对于常女士专业素养的敬佩已经到达了顶峰,这到底是精神科还是读心术啊?
  “衣冠禽兽?”池成秋听到这四个字,没绷住笑。
  常空雁淡淡道。
  “他身上至少有八种女人的香水味,三种男人的香水味。”
  “而且气味都很新。”
  在短时间里,同时跟八个女人,三个男人有深度联络,却一副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的穿搭,不是衣冠禽兽是什么?
  陆星瞳孔地震。
  池成秋也笑不出来了。
  常空雁却一副冷静的样子,瞥了一眼身边这两个已经呆滞的人,谁也没等,直接进场了。
  只是在进场之前,她还丢下了一句话。
  “别跟他学。”
  这句话同时在陆星和池成秋的脑海里盘旋。
  两个人在原地愣了几秒,僵硬的转头对视。
  “你......”
  “你......”
  陆星咽下了口水。
  “池叔叔,我现在相信你是第一次出轨了。”
  这要是惯犯,那不早就被这堪称缉毒犬一样的嗅觉给闻出来了?
  池成秋扯了扯嘴角,“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是知道自己老婆的嗅觉跟普通人不一样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能不一样到那个地步,以为就是灵敏一些而已。
  但是现在看来,这他妈都不是灵敏了,这是超能力是吧?
  陆星有些惆怅。
  “人类进化怎么没带上我。”
  “难道带我了?”
  池成秋幽幽的说。
  两个人又对视一眼,同时叹气。
  “池叔叔,那你和常阿姨......”
  “没离婚,资产太难分割了,所以就分居了。”池成秋觉得这算是不幸里的幸运了,“越衫支的招一点都不好用!”
  陆星一顿,“您知道?”
  “自己女儿的语气要是认不出来,那我真是吃干饭的。”
  池成秋唉声叹气。
  “之前越衫跟她妈闹别扭,都是我在中间传话,我太熟悉越衫说话的语气方式了。”
  本来打算死马当活马医,结果意料之中的给医死了。
  陆星点点头,“那今晚这是?”
  “只是我俩的感情破裂了,又不是跟子女也断绝关系了。”池成秋伸出手,丝丝秋雨刺进了掌心。
  他握紧掌心,雨水却从他的指缝里渗了出去。
  见状,池成秋垂下了头。
  “陆星,你说,我就犯了这么一次错,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呢。”
  “我只是贪图了新鲜感,最爱的还是她啊。”
  “人活著,这么清醒不难受吗?”
  “生活不就是这里凑活一下,那里凑活一下,才能过下去吗。”
  陆星站在池成秋的身边,看著坠落地面的细雨,没有应声。
  生活就是由无数件小事组成的,当你凑活了无数件小事之后,你就会得到一个凑活的人生。
  陆星也同样伸出了手,微微蜷缩掌心。
  细雨在他的掌心里,汇聚成了一摊水。
  “越想握紧,越会失去。”
  “自己犯了错,立刻认错,要人原谅自己,这不是在绑架吗,这不是在逼迫吗。”
  “随便说几句好话,就可以让人原谅自己,那说明这个错,本身也并不重要。”
  池成秋盯著陆星掌心里捧起的雨水,“我该怎么办。”
  “你们是分居了,不是离婚了,资产再难分割,多找几个律师不就好了,没有直接离婚,这本身就给了你一种可能性。”
  陆星的手一斜,捧起的雨水全部倾斜而下。
  他甩了甩手,把残存的水珠甩开。
  “我们还能复合吗?”池成秋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知道,最忐忑的事情。
  陆星看向池成秋,淡笑著说,“池叔叔,我不是神运算元。”
  他走近两步,把手搭在池成秋的西装肩膀上。
  “事在人为。”
  “监狱的罪犯表现好了,还可以减刑呢。”
  池成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错了就是错了,他现在想的不是为什么常空雁不立刻原谅他,他该想的是应该怎么弥补,让常空雁看到自己悔改的决心。
  陆星收回手,笑了笑。
  池成秋刚要张嘴,突然看向了自己的肩膀。
  西服的肩头,印著一个湿手印。
  池成秋:“???”
  老子以为你安慰我呢,合著是把我当擦手布了是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