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房间里,比储物间要热闹多了。
  小孩子们在老师的指挥之下,用已经准备好了的食材,开始尝试著去做月饼。
  反正月饼早早就准备好了,也不指望吃小孩子们做的,只是想增添一些节日氛围而已。
  只是......
  好像有人过分认真了。
  池越衫团吧著手里的豆沙,眼神却一直在瞥身边的人。
  皮肤透白头发乌黑的小姑娘,正拿著面粉往盘子里倒,眼神还紧紧的盯著重量称,严格按照配方来做,多1克都得再拿出来。
  那认真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造火箭呢。
  池越衫幽幽的说道。
  “差不多行了。”
  “还差一点点。”
  魏青鱼认真的盯著重量秤上的数字,在它跳到一个整数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现在好了。”
  池越衫嗤笑一声,把月饼团子按进模具里,凉凉道。
  “还得是家里开科技公司的,做事确实是认真啊,干什么事儿差一点都不行。”
  “青鱼,你家是开科技公司的?”赵奶奶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魏青鱼嗯了一声。
  “是的。”
  “那太好了。”赵奶奶摘下手套,把手机递给了魏青鱼,“我这手机最近总是闪屏,能修吗?”
  魏青鱼盯著递到眼前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池越衫在一边无声的笑了起来。
  没办法。
  作为一个老年人来说,对于科技的认知,就是手机。
  “我试一下吧。”魏青鱼默默接过手机。
  她按了一下按键,萤幕亮起,显示要输入密码。
  魏青鱼看向已经又重新戴上了手套的赵奶奶,不好意思的说。
  “奶奶,需要密码。”
  “密码陆星的生日。”
  “嗯。”
  魏青鱼不再多问,输入进去了几个数字。
  解锁成功。
  听到啪嗒一声,解锁成功的声音,赵奶奶和池越衫同时看了过去,眼底闪烁著的意思各不相同。
  咣——
  池越衫用模具在案板上发出巨响。
  下一秒,一个漂漂亮亮的月饼就落在了她的手掌心,她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
  “哇,很漂亮诶。”
  “好好很漂亮,很漂亮,小池真是厨艺也好。”赵奶奶汗流浃背。
  娘嘞。
  这小青鱼对陆星的了解,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啊!
  赵奶奶不理解。
  明明是陆星把人带回来的,怎么让她感觉这么紧张啊!
  赵奶奶试图挣扎一下,摆脱这种夹在中间的感觉,于是她问道。
  “那个,青鱼啊,今晚院里有赏月的活动,你是要一起看,还是要回家去跟爸爸妈妈一起过中秋团圆啊。”
  “没有。”
  “啊?”
  魏青鱼点开手机介面上的设定,萤幕的冷光倒映在她的脸上,她平静的说。
  “爸爸这几天在外出谈生意,妈妈很早去世了。”
  赵奶奶愣住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爱问,让你爱问!
  “噢没关系没关系,那今晚就留在这儿一块赏月,人多也热闹。”
  赵奶奶最看不了那种无父无母的小孩儿了,觉得特别可怜,小小的一个,无依无靠的。
  池越衫在一边又咣地按出来了一个月饼。
  无话可说,她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的素质有待降低,没办法在魏青鱼说妈妈早就去世了的时候,去阴阳怪气。
  今天但凡来的是别人,她都能阴两句。
  可偏偏来的是魏青鱼。
  面对这种坦坦荡荡,完全纯粹的人,她和陆星都只能束手无策。
  最关键的是,她在水庄发的那条朋友圈里,魏青鱼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她点赞的。
  算了,忍了!
  但总感觉心气儿不顺,于是池越衫偷偷往月饼里放了几颗花椒。
  嗯。
  给陆星吃。
  “奶奶,陆星哥哥什么时候来做月饼呀,昨晚他都没有来给我们讲故事!”
  几个小孩子笑著凑了过来。
  赵奶奶笑了起来。
  “小淘气鬼!只让陆星哥哥给你们讲故事,你们怎么不做个好吃的月饼给陆星哥哥啊。”
  池越衫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忽然转头看向魏青鱼。
  “昨晚陆星在你家过的?”
  魏青鱼正在看模具的使用方法,听见这话,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嗯。”
  哐当!池越衫又用模具按出了一个完美的月饼!
  好,很好,特别好。
  池越衫微笑著,放下了手里的月饼,走向了魏青鱼,绕到了她的背后,圈住了魏青鱼。
  “我教你,这个模具应该这么用。”
  被人整个从背后抱住了,魏青鱼愣了一下。
  但身后的池越衫似乎真的很认真的在教她怎么用模具,于是她说了一声。
  “谢谢。”
  “不客气,来把月饼拿过来,塞到模具里。”
  池越衫语气轻柔的说道。
  她拢著魏青鱼,把下巴搁在魏青鱼的肩膀上,侧脸几乎已经贴在了魏青鱼的脖子上。
  赵奶奶一边跟小孩子们说话,一边时不时的瞥著池越衫这边。
  她也怕啊!
  这要是小池跟青鱼打起来,这咋弄啊!
  但是。
  看著那和谐的抱在一起做月饼的两个人,赵奶奶忍不住的怀疑自己,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其实人家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不过没打起来就是最好的,她也没去打扰两个人。
  喧闹的场地,只有魏青鱼和池越衫这边有点安静。
  池越衫的手覆盖在魏青鱼的手背上,下巴抵著魏青鱼的肩膀,完全消除了安全距离,与此同时,她深呼吸了几下。
  多少次让她午夜梦回睡不著觉的柑橘清香,再次回荡在脑海里。
  这个是魏青鱼的味道。
  除此之外呢?
  池越衫又深呼吸了几下。
  此刻她非常遗憾,怎么就没有遗传到常女士的天赋呢?
  不。
  或者说,也许是陆星本来就懂得紧急避险,他不喷香水,自然也就闻不出来了。
  “嗯,有点痒。”
  呼吸打在脖子上,魏青鱼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不远处,陆星和池水正往这边走呢,但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忽然停住了脚步。
  池水的下巴快掉在地上了,满脸震惊。
  陆星幽幽的说。
  “池水,你姐姐是gay。”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