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垂眸,静静的看著。
  柳卿卿的眼神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她盯著陆星,一字一句道。
  “即使真有什么血脉亲情,我也不在意。”
  这话她对柳天霖说过一遍。
  今天她要再对陆星说一遍。
  如果她在意,那她今天甚至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她今天不出现在这里,她就听不到陆星说的那些话。
  这就是因果吗。
  柳卿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殷红的小舌若隐若现。
  她晃了晃脑袋,叮叮当当。
  清脆的声音,仿佛响在陆星的脑海里,让他格外清醒。
  他沉默了一会儿,握紧掌心。
  柳卿卿逐渐感受到了窒息感。
  可是她两只手紧紧的扣著,强制让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即使已经呼吸不过来了。
  此时此刻,陆星才发现,原来她在衣柜里是跪坐著的。
  柳卿卿的酒窝很可爱,只要一抿唇,就会显现出来。
  在笑著的时候,这两个酒窝就更加明显,显得人俏皮可爱。
  此时此刻,那两个酒窝再次出现,只是并不是因为笑容。
  她因为呼吸不畅,紧紧咬著牙,脸颊两侧的酒窝也出现了。
  陆星俯身,戳了戳她的酒窝。
  “柳卿卿,你不要命了。”
  那张软萌可怜的小脸,已经因为窒息感而变得涨红。
  可在感受到陆星的靠近时,她还是两只手握住了陆星的手背,把脸贴了上去。
  “陆星。”
  “我好想你。”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陆星掌心的纹路,划过手臂,湿润潮湿。
  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眼泪。
  “我们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就算有我也不在乎,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别再抛下我。”
  似乎为了让陆星相信,她紧紧的捧著陆星的手,拉到了 。
  “我不会再骗你了。”
  “真的,我不会再骗你了,现在,以后,永远都不会了。”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只要我知道,我一定跟你说。”
  隔著柜门,柳卿卿往前靠,抵著陆星,低低的抽泣著。
  她感受到陆星那只手的抗拒,她用了最大的力气,感受著疼痛。
  “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不要......不要再抛下我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别的人只要想见到陆星,总是能见到的。
  只有她,只有她被困在小岛上,眺望海峡。
  陆星皱起眉头。
  “柳卿卿?柳卿卿!”
  他发现柳卿卿的力气越来越大,像是陷入了什么自言自语的状态里,他猛地一拉。
  叮铃、
  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柳卿卿被拉得失去了平衡,往前失衡的一扑。
  在闭上眼的瞬间,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双肩,稳住了她的身体。
  柳卿卿的羽睫轻颤,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撞进陆星的眼眸中。
  陆星已经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她的脸。
  柳卿卿一顿,立刻别过头,哭腔混著台湾腔,抹著自己的脸。
  “妆哭花了,不好看了。”
  陆星无声的笑了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记得这件事,应该说真不愧是精致女孩儿吗?
  陆星蹲在衣柜前,语气缓和了下来,问道。
  “最近有去看心理医生吗?”
  柳卿卿点头,又摇头。
  陆星哑然失笑,“这是什么意思,如看?假看?似看非看?”
  柳卿卿瘪起嘴,眼眶含著泪。
  “没有用!”
  “看了,没有用!”
  “我每天学习,工作,看书,吃健康的食物,定时锻炼健身,周周去看医生,没有用!”
  “她们都是骗人的!”
  “见不到你,什么都没有用!”
  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砸在了平静的水面上。
  “你上次还对我好凶呜呜呜~”
  “我今天穿了你以前收藏过的动画角色,你还是对我好凶呜呜呜~”
  陆星真没招了。
  他以前说柳卿卿是个哭包,还真没错,就跟水做的似的,都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的眼泪。
  眼泪落在胸口上,闪闪发亮。
  陆星移开眼神,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这房间的隔音,可没有柳家豪宅的隔音那么好啊!
  大半夜的哭起来,第二天福利院就多出了女鬼夜哭的都市传说。
  柳卿卿听陆星的话,哭声是小了,但变成了低低的啜泣,闷头闷脑的哭,眼泪只攻击陆星一个人。
  陆星最见不得人家不说话,但是眼泪沉默往下掉的样子。
  他长叹一声,从床头扒拉过来一盒抽纸,糊在了柳卿卿的脸上。
  “别哭了,擦擦眼泪,再哭我跟你一起哭了。”
  这不拿纸擦眼泪还好。
  一拿纸擦眼泪,她看起来就像是被负心汉给抛弃了,来讨公道的委屈小媳妇儿。
  陆星两眼一黑。
  “姐介,我求你了。”
  什么高情商,现在荡然无存,陆星现在无助的像个忘记老婆生日的男人。
  他蹲在地上,抓了抓头发。
  “要不你先从衣柜里出来,总跪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儿。”
  这种场景,总感觉像是在玩儿什么特别的游戏。
  哪知道一听这话,柳卿卿的嘴瘪了起来,抽抽噎噎的说。
  “我,我,我跪麻了......”
  陆星深吸一口气。
  “......我扶你。”
  他想拉住柳卿卿的胳膊,却只碰到了光滑的皮肤,手顿时一缩,一瞬间有些无从下手。
  妈啊,这扶都不知道扶哪儿。
  “......你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来的时候穿大衣了。”
  柳卿卿吸吸鼻子,脸颊和眼睛红红的,跟那小粉毛倒是呼应了。
  陆星觉得这是预谋已久。
  “算了,先出来再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哥哥~开门~”
  陆星一僵。
  能用这个称呼叫他的,只有比他年纪大的池某人了。
  “我进来了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