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知道这里隔音不好,我带了道具的。”
  池越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块手帕。
  她眼睛定定的看著陆星,把那方手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
  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是在问陆星,怎么样,准备的够齐全了吧。
  陆星深吸一口气。
  一直在挑衅我!
  “......我去洗个手。”
  “哎,一起啊。”
  池越衫顺著陆星的话,快步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齐走向了洗手间。
  哼哼哼~
  池越衫心情愉快,边走还边哼著小调,吴侬软语。
  她就给小柳同学五分钟。
  希望呢,趁著她和陆星在洗手间里的时间,小柳同学能识时务一点,赶快走人。
  该让柳卿卿听到的话,听到的声音,都已经听到了。
  池越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被听完全程,当然如果柳卿卿非要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难受的不是她。
  想到这里,池越衫抱著陆星的胳膊,歪头靠了上去,悠悠道。
  “这次要坚持的久一点哦。”
  陆星瞥了她一眼。
  “这话对你自己说吧。”
  池越衫就是又菜又爱玩。
  到底是谁哭著说不行了不行了?一穿上衣服就什么都不认了,直接倒反天罡是吧?
  池越衫缩了缩肩膀,心虚了。
  砰、
  洗手间的门被关上,里面传出了哗哗的水流声。
  嘎吱、
  衣柜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扇。
  柳卿卿依旧保持著跪姿,只是她已经无力在摆出什么漂亮的姿态,只软绵绵的坐到了腿上。
  她趴在了衣柜的边缘,静静的看向了紧闭著的洗手间玻璃门。
  那张一向软萌可亲的脸上,此刻一丝表情都没有。
  刚才陆星被推到了柜子边上,撞得柜子都有些微微晃动,她其实是很期待的。
  她期待柜门能就这么开启,让池越衫这个坏女人,看到她的样子,看到她在跟陆星做什么。
  可池越衫接下来的动作,以及陆星的不抗拒,让她沉默了。
  原来。
  之前池越衫让她看到的那些点点梅花,不是在故意吓唬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而是因为,铺在如玉般精致肌肤上的梅花,真的是陆星的作品。
  柳卿卿趴在衣柜边缘,把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了一双幽深的双眸。
  刚才听池越衫这个坏女人的语气来说,她和陆星还不是第一次。
  柳卿卿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连带著牙齿都随著情绪咯吱咯吱。
  无法想象。
  无法理解。
  无法原谅。
  柳卿卿阴郁的笑了起来。
  现在是陆星给她争取的时间,她明明就应该趁著这个时间,赶紧离开这个房间才对。
  可她不想走。
  即使知道一会儿将发生什么。
  可她不想走。
  柳卿卿死死的咬著牙,双手紧握,眼泪几乎要被逼著溢位眼眶,可她却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
  不走。
  她不会走的。
  不是说要当陆星的情人吗。
  如果连这样都做不到的话,还当什么情人呢。
  柳卿卿松懈的笑了起来。
  跟陆星能再次亲密接触,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现在不就是有个现成的吗,为什么要走?
  她紧紧攥著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心脏发酸发胀。
  衣柜门被合上。
  光明被隔绝在外,柳卿卿静静的待在这个密闭又黑暗的空间里。
  反正。
  她和陆星最开始,不就是透过声音认识的吗?
  现在不过是回到了起点。
  现在不过是变成了直播。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把陆星占为己有之前,这样似乎也没什么。
  柳卿卿仰头,靠在了冰凉的衣柜内壁里,解开了腰带扣子。
  ......
  哗啦哗啦——
  水珠落进洗手台里,陆星安安静静的洗著手,池越衫抱臂靠在一边,歪头看著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提醒道。
  “时间差不多了。”
  陆星嗯了一声,关上了水龙头,慢条斯理的擦去手上的水珠。
  池越衫挑眉,也不催促。
  陆星对柳卿卿还真是情深义重啊,这么努力费心的给她争取离开的时间吗?
  怎么?
  怕柳卿卿直接道心破碎吗?
  池越衫心里划过了很多念头,但是都在陆星转身的瞬间,全部被扫了出去。
  管他呢。
  反正,现在陆星在她身边。
  池越衫微微扬起嘴角,拉著陆星的腰带,想拽著人往外走。
  “先在这里吧。”陆星忽然说。
  听见这话,池越衫停下了动作,她环顾四周,笑著说。
  “今天我录了好久的节目,累了,想躺著。”
  陆星没招了。
  池越衫总能想出那么多合理的理由,比他以前跑火车的还过分。
  池越衫抿起唇,往前走两步。
  她几乎贴在了陆星的身前,仰头呵气如兰,幽幽的说道。
  “还是说,你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你说呢?”
  “那就不要这样。”
  没头没尾的对话了这么几句,池越衫笑了一声。
  她这一笑,陆星就更确定了,池越衫根本就知道房间里藏人了!
  陆星摸了摸池越衫的头发。
  “不要这样。”
  两个人都年轻,听力是一个塞一个的好。
  即使刚才隔著哗哗的水流声,他们也都能听到,外面的衣柜被开启了,可却没有传来屋门的声音。
  也就是说,人还没走。
  那是什么意思?
  要是她和陆星出门看见柳卿卿了,那还好说。
  要是她和陆星出门没看到柳卿卿,那不是说明柳卿卿还躲在衣柜里?柳卿卿真的要旁听吗?
  池越衫戳了戳陆星的脸颊。
  “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怎么会让你为难呢。”
  她既然答应了陆星,不要把柳卿卿逼得太过分,那她顺势提出一个条件,不过分吧?
  反正已经把该传达的资讯都传达到位了,目的达到了,也不用非得让柳卿卿旁听啊。
  “只是今天不做,我觉得心里很燥,感觉要去看看大自然抚平一下浮躁的心了。”
  池越衫弯起嘴角,她怎么都赢。
  “你不是要跟囡囡去露营吗,我正好有空哦。”
  “露营嘛,人多不是热闹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