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如墨,高大的城墙在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姜舒然抱着白笠缨,沿着早已探查好的排水沟渠悄然潜行。在沟渠中穿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处坍塌的城墙缺口,虽然被简单修补过,但依旧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姜舒然警惕地观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抱着白笠缨钻了出去。
城外是荒芜的田野,远处隐约可见几处被焚毁的村落废墟。寒风呼啸着刮过空旷的原野,卷起地上的枯草和尘土。姜舒然紧了紧裹着白笠缨的外袍,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南方的树林疾驰而去。
树林边缘,一辆由两匹瘦马拉着的青篷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马车不大,车厢看起来有些陈旧,但车轮和车轴都保养得很好。姜舒然快步走到马车旁,单手掀开车厢后部的布帘,小心翼翼地将白笠缨放了进去。
车厢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布置得异常温馨。车底铺着干净的稻草,上面铺着一层素色的旧棉被,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很柔软。角落里堆着几个包袱,里面是干粮、水和换洗衣物。车厢壁上挂着一个编织精巧的草编风铃,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