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溪的摇光老祖啊,他这辈子还没看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竟然会有女子邀请爱自己的男人和自己一道修习太上忘情道。
  他憋着笑,顾元鸢却义正言辞的和凤修文说包教包会。
  凤修文的脸色说不清有多难过,只知道顾元鸢的面色无比平静,仿佛一切都是出自她的真心实意。
  若是从来没有爱过也就罢了,但凤修文时常念着她忘情道没有大成那段岁月。若是没有得到便也罢了,人一旦得到了,失去便会尤为的不甘心。
  顾元鸢问道:“师兄可愿?”
  怎么可能会愿意。
  凤修文攥紧了拳头,浑身都在发着颤“多谢师妹如此为我着想,只是我修习原本的大道已经习惯了,还是算了吧。”
  顾元鸢微微点头,直白的告诉他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自己退下去找白清涟,不要辜负了旁人对自己的心意。
  可她分明自己就在辜负。凤修文拉开凳子自己坐下,勉强笑道:“我和白姑娘只是朋友,师妹误会了。师妹可是接了宗门任务来此的,不如我和师妹一道吧。”
  “师兄……”顾元鸢并不感动,反倒委婉的提醒凤修文的实力只会拖后腿。
  摇溪这下是真没憋住,直接就笑出了声,凤修文好像是才注意到她,瞬间将矛头对准了他。“师妹肯与这来路不明的妖狐同行,怎的就不能与我同行。”
  摇溪听到他说自己的坏话,登时就不乐意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是摇光先祖的后辈,怎么就来路不明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
  凤修文冷着脸,摇溪也拉下来脸,顾元鸢更是面无表情,这一桌人不像是故人相会,反倒是仇人见面。
  顾元鸢先前已经提过摇溪是摇光前辈的人了,便没有再次解释:“摇溪与我要诛杀的妖孽是同族,也实力可观,我与他同行有何不可。”
  话里话外都是说自己这个师兄实力不行,凤修文确确实实被戳到了痛脚,他天资不如自己这个师妹,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他也天资出众,是剑宗的未来。
  然后,宗族将顾元鸢带到了她的面前。
  她是那么小,那么的软,就好似他从前在家中养过,后来被嫡兄掐死的兔子一般。他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资也和顾元鸢有关,只是他从来舍不得将这件事告诉她,免得叫她愧疚。
  就如同现在一般,他也只是觉得自己废物,从未动过将这件事告诉顾元鸢的心思。
  凤修文道:“我也跟着师妹吧,权当是历练,涨涨见识。”
  果不其然,一说是历练,顾元鸢就没有再推辞。
  她叫摇溪给凤修文介绍一下摇依依,摇溪瞬间瞪大了眼,她高高在上指示的态度实在是过于明显。
  “您把我当下人啦?”
  可顾元鸢冷冷的一眼瞥去,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了自己这个奇怪的族人。
  重新听了一遍,顾元鸢有了新的发现。“她白天到底是如何不见的,躲起来了还是怎的,你们白天找她怎么找的。”
  “一开始是去她洞里和常去的地方,最后把整座山都翻了一番也没找着,我们山外有结界,能确定她没有离开,奇怪就奇怪在翻遍了山也没找着。”
  顾元鸢食指轻轻点着桌子,眼眸深邃无比,显然是在分析这件事的奇怪之处。
  昨夜见摇依依的时候,她附身在一个女人身上,问题就在她是什么时候附上这个女人的身的,如果是白天,那就能证明她上人身的时候能收敛好妖气。要是晚上,那就证明她有特殊的手段。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难缠,为今之计就只有守株待兔。
  突然,她思绪一转,问桌上两人:“她在山中没有逃出来时有没有可能是附在了自己同族身上。”
  照理来说是不可能的,但她已经不能用常理揣度了。照理来说,对于活物没有附身这种说法,只有控制心神,还是有自己的肉身存在的。一族之力还找不到肉体不大可能,解释就是她已经死了,没有肉体。
  转修了御魂宗的法门。
  这个宗门一开始研究的本就是如何让灵魂存在,让修真者也能转生,只是后来逐渐的偏离了。
  顾元鸢点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还有那几个散修,那么想要内丹也很课可疑,父亲教的一句话很有道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凤修文见她点头,忙问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御魂宗以免恐慌不能外传,所以顾元鸢摇了摇头,说没想到什么。
  夜晚才是大头戏。
  顾元鸢手持罗盘,收敛了一身气势,寻找着摇依依的踪迹,身后还有三个小尾巴。摇溪,凤修文,和那群散修。
  他们不近不远的跟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叫顾元鸢即便是发作都不好发作,毕竟她是讲道理的,也没有确定这些人和御魂宗有关联,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罗盘剧烈的转动,先是指向一个方向,然后又突然变换了方向。
  这次应当不是那些散修在耍什么把戏,顾元鸢神识一扫就知道他们只是老老实实的跟踪着,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顾元鸢觉得有些奇怪,不管这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照着罗盘之前所指的位置飞奔。
  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异样,直到顾元鸢看见一间眼熟的宅子,是昨晚那个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男主人。
  顾元鸢落在他们院中。他们熄了灯,不知道是生是死。
  身为修者,都是耳聪目明之人,顾元鸢自然在外就听到了房内浅浅的呼吸声,两道。
  她好似个歹人一般戳破了人家的窗户纸,透过小孔观察着人家。房内躺着一对男女,的确是昨晚那对。顾元鸢放宽了心,没死就好。
  看来昨晚摇依依只是用了些掩人耳目的法子欺骗了她和摇溪,并没有离开这具身子。
  顾元鸢凌空画符,落在这对男女的身上。也不是什么厉害法术,只不过是叫摇依依再想附身得花几分功夫罢了。
  身为修仙之人,画符只不过是基本功罢了。
  摇溪姗姗来迟,见顾元鸢偷窥的动作,难免说了她一句好像个贼人。
  顾元鸢微微一笑也不在意,掏出罗盘接着追踪,只是奇怪的紧,罗盘乱转,仿佛是坏掉了一般。奇怪,无比的奇怪。
  这倒也难不倒顾元鸢,无非是掏个更厉害的罗盘罢了。
  更厉害的罗盘定定指着一个方向,顾元鸢不敢延误,追着那个方向找去,险险救下了即将死去的男人。女人阴着脸,似乎是有些不甘,但没有多说什么,二话不说又是昨日里那一套。
  同样的伎俩想用第二遍,除非没有被发现。
  顾元鸢手中长剑一扬就抵在了昏迷过去的女主人的脖颈,冷声道:“不必再骗我,你并没有走。”
  女人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似乎要醒来,但还是紧闭着试图蒙混过去。她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拆穿了骗术。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见她没有醒过来的意思,顾元鸢手里的长剑进了一分,割入女人的脖颈当中,殷红的鲜血沾到剑上,又顺着剑尖滚落在地。
  再装下去不识趣了不是,摇依依睁开眼睛肆意笑道:“不错,我是摇依依,哪有如何,你只敢威胁我,敢直接杀了我吗?我不会死,但我附身的这个凡人会死,你该怎么办呢?”
  一个两难的问题,顾元鸢确实不能对这个凡人女子动手。身为名门正派,若无底线,又与邪魔外道何异。
  可她没有对付灵魂的办法。
  不,不对。摇依依为什么只在夜晚才出现,展露妖气,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顾元鸢脑子迅速转着,还是凤修文脑子灵光,他迅速一张阳符贴在摇依依的脑门。这是一种补充阳气的符咒,她白日里不显露身形,一定是白天有她惧怕的东西,凤修文也只是随便一试。
  摇依依抖了抖,似乎有些反应,但她到底稳住了身形。
  “你们倒是机灵,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弱点,但你们还是来晚了,要是你们早些来,说不定我还会害怕,但现在的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摇依依半点不惧阳气,只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