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自然不会任由一个金丹闯入他们驻地,特别是这两人看起来都是一身的正气,凤修文一开口就是大的:“诸位道友,我是来投奔李先生的。”
  李先生就是人们对那个散修的尊称,凤修文这么一说守卫竟有些相信,毕竟往日里来刺杀他们的不是元婴就是元婴之上的境界,还从来没有过金丹期的人自不量力。
  “那你身旁这位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投奔李先生?”
  凤修文思量片刻苦笑道:“我也不瞒诸位,这位是我的道侣。”
  他编了一个有婚约的女子和他逃婚,然后为了摆脱宗门自废修为的故事。顾元鸢的听的感觉有些奇怪,他心中该不会就是这么想的吧?
  应当不是,她还是相信自己师兄,也相信自己眼光的。
  “现如今我与我道侣无路可走,听闻李先生仁善,便想投奔李先生。”
  这个现编的故事让守卫信以为真,交头接耳一阵,收走了凤修文的武器,领着他们两个去见李先生。
  这位元婴期散修李先生是凡人出身,是最近突然声名鹊起的,让他成名的事件就是他霸占了这座城池。然后他声称名门正派都是暗地里藏污纳垢的肮脏之地,大肆招揽散修。
  这种事情名门正派之间早已习惯,在无内忧外患时有的就是散修和宗门之间的争斗。剑宗发布这个任务的目的也不是针对散修,是针对散修李先生霸占了剑宗所属的城池。
  散修和宗门之间势同水火的同时也维护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表象。
  “慢点。”
  凤修文扶着顾元鸢,似乎真当她是修为被废后弱不禁风的女子。顾元鸢瞥他几眼也没有给他捣乱增加难度,她培养人,又不是考核人。
  甚至顾元鸢配合的做出了一副虚弱模样。
  在那位李先生面前,凤修文也是一副说辞,认真的说自己要投奔李先生。
  李先生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书生模样,他扇着上书月明风清的纸扇,也不说相不相信,叫凤修文发个大道誓言来听听。混进来不算什么,这才是大头。
  如何在实力不如李先生的实话杀了李先生,再全身而退。这个大道誓言更是考验人的紧。
  凤修文一笑试探道:“我知道先生的规矩,我可立誓在先生打我的主意之前绝不打先生的主意,先生以为如何。”
  顾元鸢交叉着手静静坐着,等这个先生回应。
  这个问题果然让先生满意,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介散修,大宗门的弟子向来心高气傲,能甘心屈居自己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不错了。李先生装模作样的推诿,突然转圜了话题问他们是哪个宗门的。
  凤修文遮遮掩掩的说是一个小宗门,宗主是元婴期的实力,就是他这幅遮遮掩掩的态度才取信了李先生,要是他真的事无巨细一条条罗列出来,那大概率是有鬼的。
  李先生事无巨细,将自己怀疑的点都问了出来:“请问道友如何称呼,我瞧道友年岁甚轻已然是金丹境,怎么宗门有眼无珠不晓得道友前途无量,逼得你们二人逃出宗门。”
  “实不相瞒,我大限将至了,只不过是驻颜有术。”
  凤修文信口胡诌,李先生突然对顾元鸢起了兴趣,视线在她倾国倾城的眉目上打转,叫她拆下面纱看看。
  顾元鸢看向凤修文,他使了个眼色,她会意,立即取下了面纱,姣好的容颜暴露在空气当中,李先生突然合拢了扇面在手上一拍,指着顾元鸢道:“我算是知道道友为何如此情不自禁了,如此天姿国色,难怪道友动心。”
  原本谈的好好的,李青山突然起了异心。散修本就是这般喜怒无常,行事无端。
  “就连我也有些情难自禁了。”
  凤修文:!
  顾元鸢脸色不变,她这张脸所引起的祸端也在凤修文要处理的范围内。
  凤修文假笑“道友是在说玩笑话吧。”
  李先生索性起身,俯视着这并排坐着的两人。“如你所言,你大限将至,又修为远不如我,我留你何用?这位姑娘又自废修为,手无缚鸡之力,道友,你说我当如何对你们二人?”
  他这个意思就是凤修文的话术没有修炼过关,若是说的好,他就算对顾元鸢起了色心也不会当成发作。
  顾元鸢淡淡道:“这一次你失败了。”不过还好,起码见到了李先生,不用打进来。
  凤修文认真检讨自己的问题,他的问题在于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师妹是一对:“师妹说的是。”
  顾元鸢起身,布下一道结界后将自己的剑交给凤修文道:“打出去。”但是要打出去。
  “是。”
  凤修文也不是第一回使顾元鸢的剑了,他摸了摸剑身,甚至觉得这柄剑很喜欢和自己的合作。
  “请李先生赐教了。”
  自从顾元鸢暴露自己元婴的修为起,李先生就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麻烦了。这对男女果然是心怀歹意的,那个女子虽然是元婴,但很明显是和自己这种根基虚浮的元婴不一样,人家是实打实的。
  李先生当即就笑道:“年轻人怎么那么大的火气,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家同为散修何必相互争斗,要是叫正道的走狗捡了漏子该怎么办。”
  凤修文不接话茬,手中的剑舞的虎虎生风,李先生眉目一厉选择躲闪,他哪里怕这么个金丹,他怕的是他背后的顾元鸢。
  他走眼了,怪不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像弃子“你们两个是正道派来杀我的?你们对原先那城主的寿命不管不顾了吗,他们一家子的命可都握在我手里。”
  顾元鸢扯扯裙子乖巧的坐下哦了一声,她布下结界防的就是李先生的法门。要是防不住那就是城主那一家子的运气,反正顾元鸢又不认识他们。
  凤修文朗声道:“只要你死便可以了。”言罢,一剑向李先生刺去。
  李先生被刺中的部位顿时冒出一股灰色的烟雾,然后瞬间恢复如初。
  顾元鸢不曾错过这场战斗的任何细节,她突然站起身仔细看着李先生身上冒出的烟雾。
  是邪恶的气息,但不是御魂宗。更像是早已覆灭的血魔道。血魔道不足为虑,好对付的多,御魂宗才是重中之重的。
  一下子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李先生拿手里的纸扇抵挡着凤修文的剑,分明是木质的扇骨,两者相撞却发出兵刃相交的声音。
  两个人有来有回,虽然李先生修为更高,但到底根基不稳,更比不了凤修文战斗经验丰富。
  李先生手中的纸扇其实是法器,他后退数步猛然煽动扇子刮出猛烈的罡风,凤修文闪身躲过,李先生趁此机会迅速逃遁,却一头撞在了早已设立好的结界上。
  李先生合拢扇骨,扇子尽头刺出一排厉刺,他手持折扇猛然一扎——
  结界竟然纹丝不动。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李先生回头看了一眼,凤修文已经再度追了来。他打开扇面再次一扇,这次扇出去的是风沙迷眼。
  凤修文眯了眯眼,李先生没有再趁此机会倒腾结界,反倒是主动向凤修文扑去,两人又打了起来。
  即便再水的元婴也是元婴,李先生打落凤修文的剑,扇子抵在凤修文喉间紧盯着顾元鸢道“放了我,否则……”
  就是趁他说话的机会,凤修文向后一踹李先生,迅速的将剑召回手中,刺入他的丹田。
  这一下无疑是致命的,李先生瞬间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凤修文拔出剑刃正要补刀,顾元鸢突然喊道:“住手。”
  虽说不明所以,但凤修文一向相信顾元鸢,正如她相信自己一般相信她。
  顾元鸢道:“你这身功法是从何处得来,说出来我可饶你一命。”
  李先生嘲讽的笑了笑:“我丹田已毁,就算能活下来又能如何,如同废人一般苟活于世有什么意思,杀了我吧。”
  “我可以治好你,甚至叫你的实力恢复如初。”顾元鸢慢腾腾的走到他身旁哄骗她,凤修文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直勾勾的盯着她。
  李先生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狐疑的看着顾元鸢。
  顾元鸢淡定发誓,自己是真的有恢复丹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