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产大出血,孩子和我只能保一个。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满走廊喊:“江柔家属在哪?”
  电话终于接通,丈夫却气急败坏:
  “瑶瑶孩子发烧离不开人,别在这个时候烦我。”
  “你保孩子,孩子最重要。”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颤抖着签下字,选择保自己。
  推出产房时,只有陆深守在门口,红了眼眶。
  我看着他,轻声说:
  “如果你不嫌弃我二婚的话,就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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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陆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无比坚定。
  这个时候主治医生交代道:
  “病人刚经历大出血,身体极度虚弱,现在不能移动,需要静养。”
  陆深看着我惨白的脸,眼眶通红。
  “转到最好的病房,找最好的护工。”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
  “立刻去办,快。”
  不到半小时,我就被转入了顶楼的特护VIP病房。
  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空气中没有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反而有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陆深站在床边,替我掖好了被角。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助理在一旁焦急地催促。
  “陆总,海外分部出大事了,您的航班已经延误,必须马上走。”
  陆深按掉电话,满眼愧疚地看着我。
  “小柔,我有急事必须去处理,很快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已经安排好了护工,这两天你安心养病。”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很干练,眼神里透着和善。
  陆深指着她对我说:“这是张妈,很有经验,这几天她会寸步不离地照顾你。”
  说完,他转向张妈,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张妈,记住我的话,如果江柔的丈夫过来,别让他进去。”
  “无论他说什么,都别让他靠近她半步。”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陆总,您放心,我记住了。”
  陆深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随着房门关上,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我躺在柔软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半年前,宋泽忽然带着他们母子回家。
  他说:“这是我前女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初分手的时候,她怀了我的孩子。”
  “她未婚先孕,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辛苦带大。”
  “以前是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我作为孩子的父亲,就有责任照顾他们母子。”
  从那以后,他的眼里就只有这对母子了。
  张妈走过来,轻声说道:“江小姐,您先睡会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我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格外平静。
  宋泽果然没有出现。
  他还陪着林瑶发烧的孩子,根本没空管我的死活。
  也好,省得我还要面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张妈照顾得很细心,每过几个小时就会帮我擦身、翻身。
  她从不主动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做事。
  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床单上。
  我终于有力气坐起身,靠在床头。
  身体的痛楚时刻提醒着我那天的遭遇。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是我,江柔。”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律师沉稳的声音:
  “江小姐,您确定吗?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很确定。”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婚,我离定了。”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窗外。
  枯黄的叶子被风卷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过一个生命。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绝不会让那个男人再欺负我们。”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张妈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江小姐,您醒了?喝点粥暖暖胃吧。”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胃里暖洋洋的。
  这一刻,我无比庆幸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