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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灯红得刺眼。
  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热量正在一点点流失。
  耳边是仪器急促的滴滴声,像是在催命。
  “血压在掉!快!止血钳!”
  “伤口撕裂太严重了,止不住血!”
  主刀医生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焦急,还有一丝恐慌。
  “血呢?血库怎么还没送血来?”
  护士带着哭腔回答:“医生,江小姐是Rh阴性血。”
  “可是现在医院存血不够,最近的调配也要四个小时以后!”
  四个小时?
  我也许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了。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这么冷,这么孤独。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医生举着病危通知书冲了出去。
  那扇门刚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嘈杂声就传了进来。
  “家属呢!谁是家属!”
  医生焦急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熊猫血?怎么会是熊猫血?”
  是宋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可置信。
  我告诉过宋泽我是熊猫血,但他从来不上心。
  否则就不会在我难产的时候选择保孩子了。
  “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一定要血?”
  医生怒吼:“没血她就会死!现在马上想办法,你是她丈夫,你想想办法!”
  宋泽瘫软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一个尖细的童音突然插了进来,显得格外刺耳。
  “妈妈,爸爸怎么坐地上了?那个坏阿姨要死了吗?”
  “嘘,小宝别乱说。”
  这是林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幸灾乐祸。
  “姐姐这身体也是真差,生个孩子都要死要活的,还这么娇气,偏偏还是什么熊猫血,这不是折腾人嘛。”
  “宋哥哥,你说这可怎么办呀,要是姐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谁照顾你呀。”
  宋泽没有理她。
  而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一道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
  “谁说没血?”
  只有四个字,却不容置疑。
  紧接着是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陆先生,手术正在进行……江女士需要输血!”
  医生绝望地摇头:“可是医院血库里没血了……”
  “谁说没血?”
  陆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森森寒意。
  “半小时前,我的私人飞机已经起飞,从邻省调了全城仅有的Rh阴性血浆。”
  “现在,大概已经落在楼顶停机坪了。”
  什么?
  陆深……他用私人飞机去调血?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束光,穿透了这冰冷的黑暗。
  陆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冲着那个瘫在地上的人。
  “宋泽,如果她死了,我会让你整个宋家给她陪葬。”
  “现在,给我滚开,别挡着医生救命!”
  门再次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但我听到了仪器重新运转的声音,听到了护士惊喜的呼喊。
  “血!血来了!陆先生真的把血送来了!”
  “快!输血!马上建立静脉通道!”
  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我的血管,虽然还是冷,却带起了一股暖流。
  那是生的希望。
  那是陆深给我的,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