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再次推开,但这次陆深没有关上,而是站在门口,堵住了外面那个男人的去路。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宋泽,想不想看看你视若珍宝的那对母子,到底是什么货色?”
陆深的手一扬,那沓文件如同锋利的刀片,狠狠砸向了瘫坐在地上的宋泽。
纸张散落一地,有一张正好落在宋泽的膝盖前。
“捡起来,好好看看。”
陆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为了谁,差点杀了自己的发妻。”
宋泽浑身颤抖,伸手捡起那张纸。
那是医院当天的监控记录,还有一份医生的诊断说明。
“那天,林瑶的孩子根本没发烧。”
陆深一字一句地揭露着真相,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宋泽的脸。
“所谓的三十九度高烧,不过是她用热水袋捂热了额头。”
“急诊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个孩子只是普通的小感冒,甚至连药都不用吃,多喝水就行。”
“她骗了你,故意支开你,让你缺席江柔的生产,让你在江柔最危险的时候,陪着她们母子演戏。”
宋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不……不可能……瑶瑶那么善良,她怎么会骗我?”
“那天小宝确实很难受啊,他一直在哭……”
他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带着一丝慌乱的颤抖。
陆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善良?那就再看看这一份。”
他一脚踢过另一张纸,那是一份亲子鉴定书。
鲜红的印章,刺痛了宋泽的双眼。
“宋泽,你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而且,林瑶跟你分手后结了婚,半年后才怀的孕。”
“那是她前夫的孩子,跟你宋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轰——
如同五雷轰顶。
宋泽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手里的纸张飘落在地,双手无力地垂下。
“不……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结婚了?这怎么可能……她说她是为了我才离婚的……”
我躺在病床上,透过敞开的房门,清晰地看到了宋泽此刻的表情。
从震惊,到茫然,再到绝望的恐惧。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那我算什么?那我算什么!”
“为了那个假发烧的孩子,我差点逼死了柔柔……”
“为了那个野种,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是个畜生……我是个畜生啊!”
陆深冷冷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厌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你把怀胎十月为你生儿育女的妻子逼上绝路。”
“宋泽,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这种人不配当父亲,更不配当丈夫。”
宋泽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此时此刻,他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悔恨。
那种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冲进病房。
“柔柔!柔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被骗了!我也是受害者啊柔柔!”
“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我要把她们赶出去!”
陆深抬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现在知道被骗了?刚才灌汤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被骗?”
“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别脏了柔柔的眼。”
“滚出去,离婚协议书她签了,你也该为你做的混账事付出代价了。”
宋泽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那哭声里,有对林瑶的恨,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愚蠢和狠毒的绝望。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一眼。
只觉得恶心。
彻头彻尾的恶心。
原来,我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都不如。
我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蠢货,为了这样一个拙劣的谎言,就能对我恶语相向。
这不仅仅是蠢,更是骨子里的坏。
“陆深,让他滚。”
我轻声说道,不想再让这肮脏的画面污了我的眼。
“好,都听你的。”
陆深转身,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扔出去。”
随后是保镖拖拽重物的声音,和宋泽绝望的嘶吼渐渐远去。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