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继母,慕容府的侯夫人,慕容昭的母亲,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寒霜,看向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亟待清除的祸害。
她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厉声道:
“慕容曦!你还有没有半点规矩!”
“失踪三年,回来就闯下这般滔天大祸!”
“私闯宫宴,还敢冒充功臣?你是嫌我们慕容家太平安生了吗?”
她转向萧夫人,换上一副痛心疾首又急于撇清的面孔:
“萧夫人,是我教女无方,竟让她做出此等无法无天之事!”
“今日我必大义灭亲,绝不让她连累萧府和慕容氏满门!”
说罢,她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对身后带来的几个粗壮婆子和家丁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知死活、胆敢冒充朝廷功臣的逆女给我拿下!”
“堵上嘴,捆结实了,我亲自押她去向真正的那位女将军请罪!”
那几个婆子家丁显然是有备而来,立刻凶神恶煞地扑上来。
若是寻常贵女,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可他们面对的是在尸山血海里搏杀出来的玉面阎罗。
我脚步微错,出手如电。
只听几声闷响和痛呼,扑得最前的两个婆子已被我卸脱了关节摔倒在地。
还有一个家丁被我反拧住胳膊,痛得冷汗直流。
“反了!反了!”
侯夫人又惊又怒,她没想到我竟敢反抗,还身手如此厉害。
萧奕然和慕容昭更是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侯夫人眼神一厉,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根簪子,猛的扔到我脚边。
叮的一声。
玉簪应声碎裂,我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僵住。
那是一支略显陈旧的式样简单的玉簪,是我生母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
继母的声音尖锐,
“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立刻让人回去把你母亲留下的那点东西全砸了烧了!”
“让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就这刹那的失神,旁边一个婆子觑准机会,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的腿弯!
另一个家丁趁机用浸了药的汗巾猛地捂住我的口鼻!
剧烈的疼痛和猝不及防的药物让我眼前一黑,挣扎的力道迅速流失。
随后,几个家丁一拥而上,用粗糙的绳索死死捆住我的双手,将我按倒在地。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有人趁机狠狠踢了我腹部两脚,拽着我的头发逼迫我抬起头。
慕容昭则依偎在萧夫人身边,用帕子半掩着脸,眼中却流露出快意。
侯夫人见我再没了反抗的力气,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
“诸位大人见谅,家门不幸,出了这种女儿,我这就将她……”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宴席边缘。
须发皆白却龙行虎步的贺老将军,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大步走来。
侯夫人一见贺老将军,如同见到了救星,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意:
“老将军!您来得正好!此女虽是慕容家之女,但胆大包天,不仅私闯宫宴,还冒充朝廷功臣!”
“妾身正将其擒拿,好像向陛下,向真正的功臣请罪……”
贺老将军却一把推来她,目光死死地落在了被捆缚在地的我身上。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扫过侯夫人和萧家众人,嗓音愤怒:
“冒充?!”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说她是冒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