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江叙从敲定订婚到大婚,他一直默默陪我走过所有伤痛,尊重我的过往,包容我的伤疤。
我以为这场婚礼也是我和过往和解的终点。
直到谢宴辞闯进来的那一刻。
他瘦得脱了像,满眼都是红血丝,怀里抱着巨大的防尘礼箱,他小心翼翼像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知道那是什么,是他跨国竞拍,重金回收,本应该向我求婚的婚纱。
他停在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蕴蕴,我把你喜欢的婚纱带来了。”
他抬眼看到了我身上的那件婚纱,瞬间就懂了。
我身上的婚纱出自同一位设计师的最新款。
而十年前的款式对我来说已经错过太久了。
我没有舍弃这位设计师,也没有舍弃年少对白纱的憧憬,只是舍弃了不配我的旧人。
谢宴辞扣住礼箱的边缘手指泛白:
“能不能换这一件。”
“最后一次,穿着你最爱的婚纱,嫁给我好不好?”
全场死寂。
我平静地开口:“十年,我等得够久了,这次我也想回头看看一直在等我的人。”
谢宴辞的声音破碎:“既然是同一个设计师,你还喜欢这个风格,为什么不能再喜欢我?”
江叙将我护住身后,但这次我想自己直面:
“你消耗我的真心,出轨逼到我到自杀,你凭什么以为一套旧婚纱,能磨平我半条命吗?”
这时,宾客席一整骚动,宋枝意也来了。
她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眼下的乌黑明显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谢宴辞,你疯了吗?”
“你为了自毁前程,丢尽尊严,你甚至为了她打掉我的孩子。”
下一秒她抽出一把小刀,双眼通红的冲了上来,面目扭曲:“你凭什么穿着婚纱圆满一生!”
“凭什么所有人都愿意守着你!”
我站在原地,一瞬间有些恍惚,一道有力的手臂将我扣在怀中。
“别怕。”
紧接着闷哼一声,血腥味涌入我的鼻尖。
江叙为我受伤了。
宋枝意被保镖按住还在崩溃大哭:
“我不甘心我只是不甘心!”
“你装什么满身无辜,你也是个烂货,你也曾经流过产你和他们说过吗?”
那些恶意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了我身上。
我愣住了。
确实没人知道这件事,这是我和谢宴辞之间最隐秘疼痛的伤疤。
谢宴辞狼狈抬头看向我:“蕴蕴,我......”
他大致想道歉,想忏悔,但是他是不配。
“闭嘴。”
在满堂宾客纷纷议论我的时候,是江叙稳稳地接住了我。
“遇人不淑不是她的错,热烈真诚地爱过一个人也不是她的错,一个生命的重量不是用来探究女性罗裙长度的。”
“年少真心从不是污点。”
谢宴辞还在说着对不起。
宋枝意被死死扣住四肢,眼里都是疯狂:“谢宴辞你这辈子都欠她两条命,你还不清的,她不要你了懂不懂啊!”
警察迅速上千给她铐住手腕。
等待她的是官,法律的裁决。
大门重重的合上,我看向江叙,在我说抱歉之前,他先说出那句:“是我日子选得不好,劳累你再陪我补办个婚礼吧。”
“这次选你喜欢的海边好不好?”
我轻轻点了点头,原来人和人之间真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