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大家都愤怒到极点,一把将孟长林拉起来,不许他再跪。
  “这样的妈,不值得你如此付出真心,就该让她自生自灭!”
  大伯也平复心情,吩咐小辈。
  “你们不是会搞什么直播么?
  现在我就把这恶毒妇人清出族谱,你们播出去让所有人见证!”
  大家早已急不可耐,立马掏出手机,纷纷把镜头对准我,愤慨地讲述着我的劣迹。
  原本该喜庆热闹的六十大寿,瞬间变成我的批斗会。
  彻底被伤透心的儿子本可以袖手旁观,却还是努力伸手去挡着大家的镜头。
  “今天是我妈生日,她还有冠心病,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我却上去扯住他,当着镜头面,还在把那几张纸往他手里塞。
  “别装好人了,签了字,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儿子瞬间如被抽了灵魂般,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闭上眼,掩面而泣。
  再也没有了最年轻院长的意气风发。
  网友见状更是纷纷为他抱不平,把我骂成狗。
  “孟院长,甩掉这种作精毒妇,是你后半生的福气,哭什么?”
  “今天大家给你作见证,免得她病重后悔了,回来缠住你!”
  “这种贱人也配当妈,真是老天无眼,就该让她断子绝孙,惨死街头!”
  更有不少孟长林救治过的病人替他喊冤。
  “孟院长是我见过最善良且年轻有为的白衣天使,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作精母亲,真是造孽!”
  大伯也没闲着,几下用红笔写好将我驱逐出家族的证明,
  就要回老家张贴在祠堂,再去族谱上划去我的名字。
  还誊写一份摔在我脸上,瞬间本就干枯的皮肤上,多了一道血痕。
  可此刻没人再会像儿子那样,第一时间为我小心处理伤口。
  所有人都对我怒目而视,仿佛我是家族的罪人。
  我只能苦笑着捡起这份将我驱离的血书,
  从此我这六十年,就算彻底在亲人面前被一笔勾销。
  就算未来病得起不来床,甚至烂在床上,也不会有人理睬。
  可想起那几根蜡烛,我瞬间觉得无比值得。
  眼看族人就要带孟长林离开,我还是抓住魂不守舍的儿子。
  他眼睛一亮,立马看着我。
  “妈,你后悔了是吗?
  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只要我撕掉那份证明,你就还是穆家人!”
  我却摇摇头,把断亲书和笔塞进他手里。
  “我的事情了结了,你的义务还没做到!
  签了字,才能走人!”
  大家没想到事到如今,我竟还揪着不放。
  就连看到直播聚过来的酒店服务员,都冷眼相向。
  大伯更是气到浑身颤抖,不顾年迈大步流星冲向我,瘦削的手揪住我的衣领。
  “你这毒妇,孩子已经这么伤心了,还要赶尽杀绝吗?
  你为了几根蜡烛作天作地,还有脸抛弃儿子!
  该被抛弃的是你!”
  看到孟长林还不肯签字,我没再强迫,
  而是翻出手机相册里一张翻拍的发黄照片,递给族长。
  “大伯,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为了那几根蜡烛和他断亲,不对吗?”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大伯,扶了扶眼镜定睛一瞧,突然松开手,愤愤看向孟长林。
  “混账,怪不得你妈这么生气!
  原来该被驱逐出穆家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