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黑沉沉的盯着我:“初时,我…”
我关上门,他急忙卡住门:“…我、我是新来的义工。”
我顿了顿,转身:“进来吧。”
在我教孩子们画画时他无数次见缝插针想和我搭话:“初时你…”
我不耐烦道:“没见到我正忙吗?”
他噤声。直到下班,他才戚戚来找我说话:“可以和我聊聊吗?”
顿了顿,他又说:“求你了。”
“我知道我混账,我对不起你,宋乐已经被我以故意谋杀罪送进了监狱,我也在公司里公开了你曾经和我交往的事,我们再办一场婚礼,好吗?我陪你去看婚纱,一起挑场地,一起…”
我打断他:“你把五年前买的哪一对戒指拿过来,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的脸霎白。
我知道,他拿不出来。
他的那枚他因为不在意,早就丢了,无论我的戒指还在不在,都凑不成一对。
“对不起,但我可以重新订一对更大更华丽的对戒,你想要钻石还是想要宝石我都可以满足!”
“我只要我的素戒。”
他静默无言,我嗤笑一声。
“顾夜沉,我真的不知道,当初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没有…不喜欢。”
“你的喜欢就是五年来冷言冷语,对我没有耐心,不断羞辱我、不断抛弃我?”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是我认定你不会离开我,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熟悉滋生轻视。
我的付出、等待换来了理所当然的傲慢。
“真正错的不是宋乐,是你。”
“是你看到初入社会的她,引诱她,偏袒她。”
“她不过在每个节点轻松推了你一把,你就轻易的抛下我。”
“你不要来打扰我了,好吗?”
“别让我说恨你。留下最后一点体面吧”
顾夜沉往后踉跄了几步,似乎站不稳。
半响,头顶传来他的声音:“那你恨我吧,我宁愿让你恨我,也不想和你两清。”
我没管他,招手叫了出租车离开。
许是因为淋了些小雨,当夜,我又发起高烧。
迷迷朦朦间,我又回到了自己大学时期。
彼时我刚从家里逃了出来,衣服遮掩下大大小小全是伤囗。
刚下过一场雨,我的腿又开始隐隐做痛。
从兼职的地方回到我租的老破小,隔壁是刚搬过来的清贵少年,看起来和这里隔隔不入。
他扫了一眼我的腿:“伤到了。”
我不知道从哪来的烦闷气,应激的冲他高声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我就后悔了。
他不是那个人,那个人会在看见我走姿时就狠狠打我,认为我又给他丢脸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对我的迁怒,他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转身就走了。
我的内心惴惴不安,却又不敢,又不好意思开口道歉。
直到晚上,有人敲敲我的门。
我出去,门口没人,却放着晚饭和一些药品。
但我知道,是他。
再后来就是绵长而痛苦的纠缠。
我只觉得好疼,身上疼,心也疼。
泪水流了满脸,有人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我努力睁开眼。
是顾夜沉。
“你怎么进来的?”
我厉声问他。
他收回为我擦泪的手:“我刚刚给你打电话,电话通了,你却没说话。我很担心,就过来看看。”
“钥匙是问房东要的。”
我这才想起,刚刚好像是有人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他前前后后的照顾我,这是我以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只觉得恶心。
“你现在要做样子给谁看?”
“抱歉,我只是想照顾你。”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控制不住开始发作。
“在我被骚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照顾我?”
“在我被那些人羞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照顾我?”
“现在你又在装什么?”
他静静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