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刚睁开眼睛,陆瑾川就递来一叠房产证,“我们这些年所有的资产一会去公证处改到你名下,我今天不去公司,一整天都陪着你。”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自从家里请了阿姨后我就很少吃到陆瑾川做的饭了。
“你最喜欢的清蒸鱼和猪肚鸡汤,早上如果吃不下这么多我还包了馄饨。”
他替我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静静看着我吃饭,好像回到了五年前我们刚毕业的那段日子。
他白天改程序和团队开会,我对接工厂监工,晚上我们一起应酬拉投资,日子虽然苦,但从没觉得累。
每晚应酬他总要替我把杯里满当当的酒喝掉,回家后又要忍着难受给我煮面煮馄饨,每次谈成项目都要拉着我去按摩店放松做保养。
他对我的好甚至超过对自己。
在我靠爱维持生活的那段日子里从没想过富足后会被爱背叛。
我咽不下那碗馄饨,吃了几块肉就转身走了。
婚还是要离。
“婉瑜,我给你这些还不够吗?你非要计较爱不爱的问题吗?我能给你我爱的百分之八十,还不够吗?”
他的眼神好像我提了多不可理喻的条件。
百分之八十?
你当初答应我的是百分之百。
我拿起茶几上的结婚照相框,“你还记得你结婚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我话没说完,相框夹层掉出一个团袋,里头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腥味,透明的,藏着液体的。
我立马甩开那个相框,有些反胃想吐,相框砸在酒柜上方,一件蕾丝吊带裙缠成一团掉了下来。
“你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我无法想象在我不在家的时候陆瑾川带着一个陌生女人来过,房子是我选的地段,布局和装修都是我的心血,而这里的沙发,橱柜,甚至是我睡过的床都被别人污染过。
胃里不断发酸,刚吃一点东西全被我吐了出来。
“婉瑜,桐桐太年轻,我是真的没忍住,但我跟你保证……”
后半句话没听完,我直直倒了下去。
醒过来时,卧室紧闭着窗帘,家庭医生站在身侧,“夫人,您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休息。”
“陆瑾川呢?”
“陆总回公司忙了,他要我今天在这照顾你。”
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我总觉得那不对劲。
刚想起身,手被吊瓶牵制住。
“夫人,陆总对你真的很好,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嘱咐我让你一直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等他忙完工作就回来陪你。”
墙上的钟表被人摘下,我按动窗帘遥控器,外面是亮的。
为什么骗我?
手机突然响了两声,是个陌生号码,发送一条定位。
是我当初和陆瑾川婚礼酒店的地址。
【你男友的婚礼你不参加?太不够意思了。】
我本不想去,却有些不甘心,我费尽心思筹备的婚礼,到底是什么样?
我拔掉手上的针管跑了出去。
到达婚礼现场时,音乐声正响着,台上的陆瑾川庄重握着话筒,挽着身侧的江疏桐。
见到我的那刻,他脸色变了,急忙眼神示意大门旁边的保镖。
我被人锢住肩膀,痛感席卷全身,“放开,别碰我!”
“夫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陆瑾川从台上下来,“婉瑜,就一会的时间,我只是圆小姑娘一个婚礼梦,我真正想娶的人只有你。”
“我们婚礼推迟了多少次,你找了多少理由?”
凭什么只要她一句话,陆瑾川第二天就能满足?
我还是不甘心。
“就这一次,我求你别闹,半个小时过去你想什么时候和我办婚礼都行。”
“凭什么?为什么?”
“不能误了吉时,我找大师算过的。”
陆瑾川的一句话,戳碎了我的所有不甘心。
我和他的婚礼他没过问过任何,而今天这场婚礼他准备的面面俱到。
不让我出门,是怕我毁了他们的吉时。
“婉瑜,这是最后一次,今天过后我和桐桐不会再有瓜葛。”
我摇摇头,“你的事情以后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