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川朝我扔来一套衣服,随后递给我一张纸,“照着上面的字念,给桐桐道歉。”
  上面密密麻麻的忏悔,他要我否认我们八年的恋情,要我说是我单方面暗恋陆瑾川,所以才做出在他们婚礼当天直播,给记者爆料陆瑾川出轨,还发了他们俩的上百张床照,要我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嫉妒。
  每一个字都在我自尊上碾过一次又一次。
  陆瑾川举着摄像头,拍下我的道歉视频。
  “还有这张给桐桐学校的忏悔书,签字道歉才能恢复桐桐的学籍。”
  我照着他的要求,签字道歉。
  所有手续结束,陆瑾川没有多停留一秒,径直离开了。
  手机下一刻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接听后,先是一段笑声,【林姐姐,你现在还好受吗?陆哥哥为了我可以对你那么狠,你还要傻傻地留在他身边吗?】
  【直播和床照都是你向他逼婚的手段吧?】
  【就算我承认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现在你的道歉声明已经发出来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会有反转吗?】
  【那我祝你们幸福。】
  电话挂断,手机录音保存。
  我抬头望向客厅的监控,转身去书房调出了全部内容。
  家里的房子装修是我负责的,陆瑾川不知道监控的存在,更不知道我在前一天收集了我们在一起八年的证据和他出轨的证据。
  连带着他今天故意伤害的证据一同被我放进U盘。
  我拉上行李,推门出发。
  我要开启我的新生活,这两个破坏我人生的鼠辈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上飞机前,我把证据移交至法院。
  飞机落地的瞬间,我呼吸着港城新鲜的空气,像是终于摆脱牢笼的飞鸟,找到了真正的自由。
  我全身而退,变卖了和陆瑾川创业公司里的所有股票,一切商业关联都解除,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慢慢恢复工作。
  当天下午,网络上涌现出我和陆瑾川在一起八年的证据,不少网友寻着蛛丝马迹找到了我们的曾经,打假了那份声明。
  舆论发酵得厉害,但陆瑾川的公关团队曾经由我带领,如今全部离职了。
  他当下焦头烂额,公司的法务团队也被我解散了。
  无法应对舆论压力,陆瑾川迟迟不回应,第二天股票开盘,跌停了,陆瑾川手里的所有股票变成泡沫。
  我和陆瑾川在一起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事,之前合作过的老客户听说陆瑾川出轨纷纷提出解约,陆瑾川还面临着一笔大额赔偿金要付。
  江疏桐的学校因为她的作风问题通报批评预开除她,在我的道歉声明发布后态度有所好转,却又在舆论发酵时发布公告正式开除了江疏桐的学籍。
  看见所有消息时的我正坐在游轮上品着红酒吹着海风。
  身边几个好姐妹争先恐后地替我接风洗尘。
  “来,大家举杯,为了我们婉瑜成功脱离苦海干杯!”
  我举起酒杯笑了笑,长达八年没有结果的感情终于画上了句号。
  其实在陆瑾川开始拖婚礼的时候我就察觉出异样了,但我不见棺材不落泪。
  “婉瑜,你把脸侧过来,我帮你拍照。”
  “对,就这个姿势,特别美!”
  沉迷恋爱和工作的这些年我已经忘了怎么生活,和这些好姐妹们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如今再次约出来玩,熟悉的陌生感涌上心头,聊了几句大家还和从前一样要好。
  我听着一阵阵快门声,心里痛快。
  风把头发吹在脸上,我把墨镜别在头顶,心底和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整整玩了二十天,我的律师一直在海城推进官司的进度。
  我和陆瑾川的公司在行业内数一数二,认识的大佬不少,但近几年维护客户关系的事都是我来做,在我刚宣布离职后就有不少合作断掉了。
  陆瑾川现在孤立无援,全国没有几个律师敢接这个官司。
  开庭当天我没有去现场,一直都是律师传达我的意思。
  一切证据确凿,陆瑾川的辩解无力,最后被判故意伤害罪进了监狱,他曾挪用公款给江疏桐的事情也被揭露,罪加一等。
  江疏桐自导自演的网暴也被戳穿,她发送视频公开向我道歉,我没回应。
  日子趋于平静,我也筹备重新开始生活。
  陆瑾川的公司破产之后,从前的许多同事联系我,我带着几位元老再次创业成立了一个公司。
  所有成就推翻重来,我的干劲没比从前少。
  我开始连轴转地工作,还好从前的资源和关系被我维护得很好,许多事情都能周转开,许多合作伙伴凭借对我的信任支持我的事业。
  我在港城买下一座办公大楼,各种项目都在顺利进行,和从前不一样的是,出席各种场合我都是独身一人。
  晚宴结束之后,我独自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脱掉高跟鞋换上舒适的鞋子,我喘了口气,转身去开车。
  距离我住的地方还要五公里,车子突然抛锚了,我下车查看情况,礼服实在不适合低头弯腰,正急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出现在我头顶。
  “我车上有工具,可以把你的车子拖去修。”
  抬起头是一张熟悉的脸,“谢总,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麻烦了。”
  “现在又不是工作场合,叫我名字就好,谢临舟。”
  “谢临舟,麻烦你了。”
  第一次叫他名字,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车子被拖到不远处的修车店里,“今天真是太感谢了,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下次见。”
  “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太晚了。”
  “没关系,我家离这很近。”
  我给他指了位置,只剩十分钟的路程。
  “一脚油门的事,上车吧。”
  我拗不过他,最后让他送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