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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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
“李文静，你有没有一秒想过，我也是人？”
她嘴唇颤了颤。
没答。
当然没有。
在她眼里，别人只是她人设里的道具。
好用就用。
不好用就踩。
詹云锦忽然开口。
“群聊、偷拍视频，还有资金问题，我会全部交给律师。”
李文静看向他。
“你真的要毁了我？”
詹云锦的眼神冷得吓人。
“是你自己毁的。”
“我只是终于看清楚。”
他说完，转向我。
“温梨，我们走。”
我却没动。
我看着李文静。
“还差一句话。”
她咬牙：“什么？”
“道歉。”
她笑了，笑得发抖。
“你以为你赢了？”
“你不过是靠詹云锦。”
我摇头。
“不。”
“我靠的是证据。”
“詹云锦只是终于没继续当瞎子。”
詹云锦被我怼得一顿。
他低声说：“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看他一眼。
“你以前确实瞎。”
他竟然笑了。
这笑声很轻。
却让我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
系统提示：
“死亡节点已成功避开。”
“霸凌链条关键证据获取完成。”
我望着天台边缘。
风还在吹。
但这一次，我没有坠下去。
公开听证会定在三天后。
地点是艺术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
学校怕舆情继续扩大，允许学生代表旁听，也邀请了校纪检、法务、社团联合会和心理中心老师。
李文静最后还想演。
她穿了一件灰色毛衣，没有化妆，整个人瘦弱得像随时会倒。
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
“我承认，我在社团管理上有疏忽。”
“但我从没有恶意侵占任何钱款。”
“我家境不好，所以比任何人都珍惜学习机会。”
“温梨用我的出身羞辱我，我真的很痛苦。”
我坐在她对面，差点笑出声。
又来了。
把查账说成羞辱出身。
把侵吞说成管理疏忽。
把霸凌说成情绪失控。
辅导员看向我。
“温梨，你陈述。”
我站起来。
“第一，我从未因为李文静家境攻击她。”
“我攻击的是她一边拿钱，一边装不爱钱。”
“第二，钱款问题不是疏忽，是连续三年的模式化操作。”
“第三，网暴不是情绪失控，是有组织、有分工、有证据链的校园霸凌。”
我打开投影。
第一组，詹云锦转账流水。
四十八万六千。
每一笔后面都有李文静当时发过的朋友圈、社团公告、聊天暗示。
“剧场灯光坏了，我不想麻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