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要你把专利正式过户给晚晚。”
顾廷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赐。
“顾太太的位置,我依然留给你。”
林晚晚也跟着帮腔,语气柔弱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江黎姐,廷舟哥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就别再闹脾气了。”
我看着那份连公章都盖好了的转让声明,
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廷舟,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我站起身,毫不留情地将那份文件挥落在地。
“我不要顾太太的位置,我只要你死。”
顾廷舟彻底被激怒了,猛地扬起手。
“江黎,你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纯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以一种极其暴力的姿态直接踹开。
破碎的门锁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门外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宾客都震惊地望向这个方向。
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中,
裴砚带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顶级精英,踏着满地狼藉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极佳的纯黑高定西装,
皮鞋无情地踩在顾廷舟那份“自愿转让声明”上。
昂贵鞋底碾过林晚晚的名字,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裴砚?谁让你进来的!”
顾廷舟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强装镇定地大吼。
“这是顾氏的内部晚宴,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裴砚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径直越过顾廷舟,走到我面前,
朝着我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抱歉,外面垃圾太多,清理费了点时间。”
他深邃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没来晚吧,我的新合伙人?”
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站直了身体。
“刚刚好,正准备看狗咬狗。”
门外的宾客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裴砚叫江黎什么?新合伙人?!”
“天哪,裴氏风投可是京圈最大的资本,江黎什么时候搭上裴砚的?”
顾廷舟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江黎,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就算你攀上裴砚,只要专利还在顾氏,你就翻不了天!”
“顾总似乎对法律有什么误解。”
裴砚身后,裴氏首席法务官冷笑一声,
上前一步,打开了手里的银色密码箱。
他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红头文件,直接怼到顾廷舟眼前。
“就在今天下午三点,AI医疗核心专利已经完成所有权变更。”
“江黎女士以专利入股,正式成为裴氏集团联席总裁。”
“同时,裴氏的一百亿注资,将于明早打入江总的个人账户。”
全场哗然。
那些原本准备给顾氏投资的大佬们,
看顾廷舟的眼神瞬间变了,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晚晚尖叫一声,死死抓住了顾廷舟的胳膊。
“不可能!廷舟哥,她骗人的对不对!”
“那我的副总裁怎么办?我的项目怎么办!”
顾廷舟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死死盯着那份公证文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居然真的敢转移资产!这是婚前财产,你这是诈骗!”
“诈骗?”
首席法务官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刀。
“顾总不如先解释一下,您昨天下午擅自挪用江女士两千万过桥资金的事。”
他翻开另一份厚厚的账单,声音掷地有声。
“还有林晚晚女士名下,那五千万的风投亏空假账。”
“我们已经联合顾氏的七家最大债权方,正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话音刚落,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正是顾氏最大的几个供应商和债权人。
“顾廷舟!你不是说公司现金流很健康吗!”
“把我们的货款吐出来!今天不还钱,你休想走!”
场面瞬间失控。
几个愤怒的债权人冲上来,一把揪住了顾廷舟的衣领。
林晚晚被推搡着挤到一边,脚下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崴,
狼狈地摔在地上。
那顶价值三千万的“人鱼之泪”粉钻皇冠掉在地上,
被不知道谁的皮鞋狠狠踩过,碎钻崩得满地都是。
“廷舟哥!救我!”
林晚晚趴在地上,哭得精致的妆容糊作一团。
顾廷舟被债权人扯得西装破裂,领带歪斜。
他透过混乱的人群,死死地盯着我,
眼底终于浮现出彻骨的恐惧与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百依百顺的未婚妻。
而是整个顾氏的命脉。
我站在裴砚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裴总,这出戏好看吗?”
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裴砚顺势揽住我的腰,将我带出这片混乱的漩涡。
“精彩绝伦。”
他低沉的声音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不过江总,这只是个开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