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姐控。
  从小到大,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给我姐端茶倒水、拎包买饭,不亦乐乎。
  后来我姐考上京大,我火速跳级考进京大。
  开学那天,我姐带着八个保镖进了寝室。
  室友们高喊“唯一的姐”,我在给她铺床单。
  只有林婉婉意味深长的调侃我:
  “你这哪是室友,分明是贴身丫鬟。”
  我笑笑不说话。
  那天我姐随手把新买的香奈儿包扔给我:
  “这颜色适合你,你背吧。”
  我笑眯眯接过包的时候,林婉婉正从门口经过。
  我姐出国旅游的那个周末,寝室里只剩我和林婉婉。
  “羽菲,你知道班里人背后叫你什么吗?”
  “陆思柔的狗。”
  第二天,我那校草男友宋亦然约我在操场见面。
  林婉婉正站在他旁边,眼眶微红。
  他看见我,眉头拧成一团:
  “羽菲,你能不能别那么没出息?”
  “一个包你就当狗?”
  “婉婉家境不好,都比你活得有骨气。”
  苏念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
  “亦然哥,你别这么说她,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就笑了。
  不是,没人发现我和我姐都姓陆吗?
  ……
  我提了提肩上的香奈儿链条,笑出声来。
  “林婉婉,这话你憋很久了吧?”
  “怎么,这包你也想要?可惜你买不起。”
  林婉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
  宋亦然眉头拧成一团,跨了一步挡在林婉婉身前。
  他的声音里全是失望:
  “陆羽菲!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歪了歪头:
  “我是哪种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跋扈了?”
  “婉婉家境不好,你拿钱刺激她,你还是人吗?”
  他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嫌恶。
  我愣住了。
  嚣张跋扈?
  我忽然想起来一年前,宋亦然在图书馆门口拦住我的样子。
  少年的笑像是盛夏的阳光:
  “羽菲,你是我见过最开朗的女孩,像太阳一样。”
  “你笑起来的时候,整个操场都亮了。”
  那时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想一直看你笑。”
  原来不爱的时候,开朗就是跋扈,太阳就是刺眼。
  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酸得发疼。
  林婉婉扯了扯宋亦然的袖子。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眼泪要掉不掉:
  “亦然哥,你别怪羽菲,是我不好。”
  “我只是想让你劝劝她,别让她给陆思柔当……”
  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像是说不出口。
  “可她不听,还拿包羞辱我……”
  她越说越小声,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宋亦然看她的眼神更心疼了。
  周围的同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三三两两围成一圈。
  有人认出了我身上的香奈儿,也有人认出了林婉婉。
  “那个不是陆思柔的跟班吗?怎么背香奈儿了?”
  “害,丫鬟得了赏赐,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呗。”
  “你们小声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哈哈哈,她主人出国了,现在就是条没人管的野狗。”
  她们的声音一句一句砸过来,像是约好了似的,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清。
  有人捂嘴笑。
  有人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扫我。
  宋亦然就站在那里,听着这些人说的话,一句话都没替我辩解。
  他看我的眼神,跟那些人一模一样。
  林婉婉把头埋在宋亦然手臂后面,肩膀微微颤抖。
  可我分明看见,她嘴角翘了一下。
  我突然很想笑。
  香奈儿而已,我衣柜里一堆。
  我嫌麻烦,不想搞特殊,平时不跟人提家世,却被人当作我姐的狗腿子。
  我姐心疼我,硬把我塞进她宿舍,说住在一起方便照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背什么包,就背什么包。”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不想,这句话像是碰了林婉婉的逆鳞,她瞬间大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