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按在地砖上,污水糊满了脸。
  婆母微微抬手:“取家法来。先责二十棍,让她清醒清醒,再论其他。”
  我浑身一颤,“母亲!我并非无故纵火!方才棺中异响,众人皆闻,那是诈尸之兆!我烧棺,是为了除煞,保全府上下平安啊!”
  “狡辩!”婆母断喝,“哪来的诈尸?我儿与婉柔清清白白地去了,岂会作祟?分明是你心术不正,借机生事!”
  我抬头看着她,“母亲方才也听到了那敲击声!若非诈尸,那是什么?难道是活人在里面不成?!”
  婆母的脸色变了。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胡攀乱咬!我看你是被邪火冲昏了头,满嘴疯话!”
  她催促家丁,“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说不出这些疯话为止!”
  家丁应声,高高举起了棍子。
  胎儿细弱焦急的声音冲入脑海,
  【娘亲,他们就是要屈打成招!挺住!此刻爹爹正和小姨逍遥快活呢!】
  第一棍结结实实落在背上。
  我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在第二棍落下前,嘶喊出声:
  “沈怀谦和张婉柔根本就没死!这是他们设下的局!棺材是空的!他们早就从暗道跑了!”
  灵堂内瞬间死寂。
  婆母几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给了我一记耳光!
  “毒妇!你烧了我儿,如今还要往他头上扣这等污名!”
  我忍着背上的剧痛,“是真是假,打开棺材一看便知!”
  “你还敢提开棺?!”
  婆母浑身颤抖,“你烧了他们不够,还要惊扰他们亡灵,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吗?!”
  “母亲!您口口声声说我焚毁遗体,却连确认棺中是否有尸身都不敢吗?”
  族老们开始窃窃私语。
  三叔公眉头紧锁:“老夫人,开棺查验,若真有遗体,也能堵住悠悠众口,让我沈家族规处置得名正言顺。若真是空棺……”
  婆母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狠戾闪过。
  “好!我就让她死心!来人,把棺材给我撬开!”
  几个家丁上前,拿着工具,对着那焦黑坍塌的棺椁残骸撬动。
  焦脆的木炭发出“喀啦喀啦”的碎裂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股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喷涌而出。
  离得最近的家丁发出惊叫,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两具人形焦骸就躺在焦黑的棺内!
  沈怀谦的棺内散落着未烧尽的锦缎碎片和几块玉佩残块!
  张婉柔棺内的指骨边有一点暗淡的金光,是女子簪饰的残骸。
  “怀谦!我的儿啊!”
  婆母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扑倒在地。
  族老们纷纷侧目。
  “不可能……”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连背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怎么会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