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咖啡馆,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江辞周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啊啊啊啊啊!”
他恨吴萧筱,更恨他自己。
我飘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忽然觉得解脱了!
哭了很久,江辞周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三次才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冷硬,像是下定了某种必死的决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婉婉,别怕!我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
审讯室外,江辞周找到了李队。
“李队,我想通了。”
“既然他想装傻,那就得用点别的办法。或许我能刺激他再次招供。”
李队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辞周,你确定你没事了?”
“没事了。”
江辞周语气轻松。
“我是法医,也是警察的家属,我懂规矩。”
“我只想问问清楚,我女朋友到底遭了什么罪。问清楚了,我也就死心了。”
李队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江辞周的专业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之前也是靠他才找到了尸体。
“好吧。还是老规矩,别动手。”
“只有十分钟。”
“谢了,李队。”
审讯室里,那个杀人犯正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看到江辞周进来,他更加得意了。
他笃定警察拿他没办法,毕竟他是“精神病”!
“哟,医生又来啦?”
“怎么?还是找不到尸体啊?”
“要不要我给你画个地图啊?嘿嘿嘿……”
江辞周反手关上门,顺手把门锁拧死了。
他走到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嚣张的恶魔。
“尸体找到了。”
“哦?找到了?”
犯人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即又耸了耸肩。
“找到了就找到了呗,关我什么事。”
“反正我不记得了。”
江辞周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了犯人的脖子上。
那里挂着一根黑色的绳子,绳子下面坠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之前被衣服挡住了,没人注意。
现在看来,那是一小节白森森的骨头。
被打磨过,做成了吊坠。
江辞周指了指犯人的脖子。
“那个项链,挺特别的。”
犯人低头看了一眼,得意地把它扯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
“好看吧?这是我的战利品。”
“这可是艺术品啊,医生,你懂不懂欣赏?”
犯人猖狂地大笑着,把那根指骨凑到嘴边亲了一口。
那是我的手指,被他做成了项链,挂在脖子上炫耀。
我看到江辞周的手,慢慢地伸进了随身的包里。
“艺术品?”
江辞周轻声重复了一遍,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犯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锋利无比的解剖刀,已经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干净,利落。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划开死者的皮肤一样,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
“呲!”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江辞周一身,溅满了整张审讯桌。
犯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可是血怎么也止不住,从指缝里疯狂地往外冒。
他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管漏气声。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从椅子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