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办公室之前，我留了个心眼。
这只录音笔本来用于会议纪要，现在却成了我的反击工具。
暗黑的楼道里。
我的手机响了。
是这次上亿项目的甲方客户，方玫。
“书瑶，我派助理去医院看奶奶了，医院怎么说欠费了？你年终奖又没发？”
“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沉静的可怕。
“奶奶那里我会妥善安排。”
“方玫，合同先压一压行吗？”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一个亿的合同，他们吃不下。”
“当然可以！书瑶，除了你，我谁都不签！”
方玫紧跟着说。
“另外，方氏集团随时欢迎你，年终奖我给你开10倍！”
顾建国不知道，方玫是我的大学室友。
所有和方氏集团签约的订单，不是因为她看得上公司。
而是因为，她只信我。
并且全公司，只有我有这个能力。
我挂断电话，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第二天晨会。
顾建国又给我当头一棒。
“今年公司利润突破五千万，我决定提拔周娇娇为项目总监！为了鼓励她，底薪涨到一万五一个月！”
会议室所有员工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我这个师傅，来公司6年，底薪5000。
她来一周，底薪一万五，是我的三倍。
项目总监……
那是前天年会上，顾总许诺给我的位置。
周娇娇激动的脸色涨红。
“谢谢顾总的栽培！我一定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顾建国特意走到我边上，拍了拍我的肩。
“小温，你要摆正心态啊，不要让嫉妒耽误了工作。再继续加油，明年！明年说不定就升上去了！”
我平静的笑了笑。
“挺好的，总监的位置，就应该交给更优秀的人来坐。”
周娇娇瞬间红了眼眶。
“师傅，您是在阴阳我吗？您是不是不服气？”
“顾总，要不然这总监还是她当吧，我一个新人，万一在工作的时候被别人穿小鞋……”
“温书瑶！”
顾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你以为你是销冠就了不起了？如果不是公司给你平台，你屁都不是！”
“业绩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用身体留住客户，不如小周干净，要不是有几个大老板喜欢你认定你，我早就把你开了！”
心中一股怒火升腾。
我忍无可忍。
“你嘴巴放干净点！在座的谁不知道，我签单子靠的是实力，你再造谣我就报警了！”
“造谣？呵！”
顾建国嗤笑一声。
“小周亲眼看见的！就在洲际酒店！你第一次带她出差，大半夜去了顶楼总统套房！”
“小温，我理解你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可你也不能毫无底线！破坏公司风水！烂女人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我今天就和你打个赌！如果小周能顺利签下订单，那你就降薪降到1000，并赔偿公司100万名誉损失费！”
我冷眼看向周娇娇，这个我手把手带入门的徒弟。
心里只剩寒意。
顾建国真是好算计。
谁不知道我签单率百分百。
如今合同只剩最后的定签了，他是要把我逼到走投无路，再扒我一层皮。
我平静点头。
“行，我答应你。”
顾建国和周娇娇震惊地对视一眼。
现场一片哗然。
我好心提醒他。
“不过，顾总，公司利润都拿去压这笔订单的货款了，这单弄不好，公司可就要倒闭了。”
“绝不可能！”
他激动的脖子上涨起了青筋。
“要是这单签不下来，我不仅倒赔你一千万，还当众给你磕头道歉！”
看着他自信的样子。
我嘴上没反驳，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冷笑。
快了。
很快，顾建国和周娇娇，就要为他们的无知和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
中午吃完午饭回工位。
看到电脑前的一幕，我顿时明白。
顾建国为什么对这笔订单，志在必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