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是谁？
众人发现张硕居然也在，此刻似乎和段子阳聊着什么。
但即便与段子阳聊着，张硕的腰一直都微微弯着，眼中带着谦卑与崇拜。
另一边，女秘见众人前来，立刻上前阻拦。
云华赶紧把众人的请求告知女秘。
女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说：
“段总，这些年轻人都是您的仰慕者，特地过来想请您签个名。你看？”
张硕也赶紧道：
“段总，这些……是我朋友，他们都很崇拜你。”
面对段子阳，张硕态度恭敬谦卑。
虽说二人年龄差距并不大，但他始终不敢有半分怠慢。
事实上，他如今拥有的一切、身居的所有地位，全都得益于段子阳的提携与成全。
在他心里，段子阳既是引路恩师，更是如巍巍泰山般的存在。
高高在上、不可逾越。
听闻一众年轻人是为了索要签名，段子阳当即眉头微蹙。
他的时间万分珍贵，根本无暇应付这些晚辈的小小请求。
一旁的美女秘书也随之蹙起眉头，暗自吐槽张硕不懂分寸，以为得到段总信任，便可以随意自作主张、打乱节奏。
居然还让这么多年轻人来要签名？
真是不知所谓。
张硕察言观色，也是满脸尴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要是段子阳怪罪的话，他就要惨了！
察觉到张硕面露窘迫，向来从容大方的杨令仪，此刻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道：
“段总，我……我一直很敬佩您，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签个名？”
杨令仪不明白自己素来坦荡洒脱，为何在这个人面前会生出这般拘谨紧张的情绪。
但段子阳就有这种气场。
真正站在段子阳身前时，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
这份压迫感让杨令仪几近窒息，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深深的尊崇与向往。
杨令仪双眸盛满热切期盼，掌心紧紧攥着笔记本，指尖因为过度紧张渗出细密的汗珠，生怕遭到对方拒绝。
紧锁的眉头在片刻之后缓缓舒展，段子阳忽然勾起唇角，笑着说道：
“看到你们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我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也罢，我给你们签名。”
随后便是一声爽朗的笑声。
瞬间，驱散了所有年轻人心头的紧张与不安。
心愿得以应允，杨令仪难掩欣喜，轻声欢呼一句，立刻将手中的笔记本递到段子阳。
旁边的洋洋也连忙跟上，递出早已准备好的本子。
陈诺稍作犹豫，也默默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提笔在本子角落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悄悄的，还附上了想要结识对方、希望能被段子阳留意的心愿。
唯独曹元依伫立在原地，没有上前。
她目光在被众人簇拥的段子阳身上扫过，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牧野，最终坚定地留在了牧野身边。
在她眼中，段子阳再好，也好不过身边人。
牧野抬手轻柔抚过曹元依的发丝，温声劝导：
“去吧，去拿个签名。”
看得出来，身边女孩心底也十分向往能得到段子阳的亲笔签名。
“嗯！”
曹元依乖巧地点点头，趁着四周无人留意，飞快地在牧野脸颊上轻啄了一下，才带着满脸羞怯，小跑着上前索要签名。
看着眼前争相上前、纷纷索要签名的众人，牧野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从始至终都在静静打量着段子阳。
从初见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从前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任凭牧野极力回想，脑海中也寻不到半点相关的记忆碎片。
无奈之下，牧野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面前递来的笔记本越来越多，段子阳始终面带温和的笑意，待人亲和，全程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厌烦倦怠。
直到翻开陈诺递来的本子时，他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朝陈诺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诺瞬间脸颊发烫，羞涩地低下了头。
段子阳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从容为她签好名字，正打算转头活动一下筋骨、舒缓疲惫。
刚抬起头，恰好看见转身上楼的牧野。
门口明亮的灯光尽数落在牧野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清晰分明，毫无遮掩。
段子阳脸色一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灯光正好照在牧野脸上，菱角分明，妖意凛然。
这张脸，太像了！
旁边陈诺见段子阳满脸惊骇，忍不住问道：“段总，有什么疑问吗？”
“没什么。”
段子阳摇摇头，很自然的把笔记本还给陈诺，装作不经意的问：
“刚才走进门的年轻人你们看见没？有谁认识他吗？”
别人不知道刚才走进去的是牧野，满脸疑惑。
但曹元依知道段子阳指的是谁，赶紧说道：
“那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段子阳依旧一脸的淡然，一边继续提笔签名，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
“他平时在酒吧做服务生，同时也在运动俱乐部当陪练。”旁边的洋洋抢先开口回答。
“这样啊。”
段子阳握笔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继续落笔签名，心底却悄然轻叹一声。
果然不是他！
眼前这人虽容貌极为相似，可周身的气度格局，却与那人相差天壤之别。
真正的那位，生来便如俯瞰世间的君王，自带睥睨众生的气场，绝不可能这般平凡普通、泯于众人。
相貌或许能够雷同，但那份独一无二的风骨气度，世间无人能够复刻。
心思细腻的曹元依敏锐捕捉到了段子阳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怅然，轻声追问：“段总，您认识我男朋友吗？”
“算不上认识，只是觉得他和我的一位旧识十分相像。”段子阳摇了摇头，但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酒吧的门发呆。
要不……进去看看？
段子阳心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