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简云琛带着那张照片找上门。
我刚打开房门,他便挤了进来。
“跟我走。”
“我没空。”
“由不得你。”
他攥住我的手腕,将我强行带上车。
车子最终停在我曾经生活过的旧巷。
十年过去,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院墙斑驳,门口那棵梧桐却还活着。
简云琛拿出照片。
“这是在哪里拍的?”
“巷子尽头的天台。”
“易霁川以前住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推门走进荒废的小院。
院中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她认出我后,红了眼眶。
“幼薇,你终于肯回来了。”
她的目光转向简云琛,手中的茶杯突然摔碎。
“霁川?”
简云琛站在原地。
老人怔怔看了他许久,又摇头。
“不,你不是他。”
她转身进屋,抱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霁川出事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你回来,就让我还给你。”
盒子里装着几封信,还有一枚没有来得及送出的戒指。
最下面压着一张住院单。
简云琛先我一步拿走。
易霁川十八岁那年身体健康,没有任何器官捐献意愿。
可住院单上,却盖着简家私人医院的印章。
简云琛的脸色变了。
“他为什么会进简家的医院?”
老人哽咽道:
“他是被一群人强行带走的。”
“他说只是去见一个亲人,很快就回来。可几天以后,送回来的只剩死亡证明。”
我闭上眼,仍旧压不住指尖的颤抖。
简云琛将住院单攥得发皱。
“日期为什么和我的移植手术是同一天?”
老人没听懂他的话。
我却看见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助理在电话那头汇报:
“简总,易霁川的出生资料被人刻意封存过,我们查到,他的生父是简明州。”
简云琛许久没有说话。
简明州是他的父亲。
也就是说,易霁川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电话挂断后,他站在院中,半晌没有动作。
我收好木盒,准备离开。
简云琛突然抓住我的肩膀。
“你早就知道他的心脏在我身体里?”
我直视他的眼睛。
“是。”
他踉跄着松开手。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宋染在社交平台公开宣布,她与简云琛婚期照旧,还暗示我纠缠不休,企图破坏他们的感情。
简云琛只看了一眼,便拨通电话。
“撤掉宋染所有代言和资源。”
电话那头迟疑道:
“那婚礼呢?”
“取消。”
当天,宋染被品牌方集体解约,原定的电影也换了女主角。
她用来炫耀简云琛爱意的一切,在几个小时内彻底化为乌有。
简云琛却没有半分解气。
他死死盯着那张住院单。
片刻后,他拨通简明州的电话。
“今晚回老宅。”
“我要知道十年前,你们究竟对易霁川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