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闹剧之后,他们终究没有再赖在我这里。
  警察临走前的眼神很明确,他们也不敢再胡乱报警。
  再说一天五百块钱的房费,让他们根本消费不起,那股子气势经不住这钱的消耗。
  而刘婷早就被公司给辞退了,原先靠着共享我的工资卡来撑场面。
  现在还想用那个账户来支付房租和押金,却发现账户早就冻结了。
  她的信用卡刷爆了,每天接到无数的催款短信。
  去各种海投找工作,可是作为一个空窗期的中年女人,哪有那么好的机会?
  面试了几十家,最终确定了一个小公司,但工资比原来低了三成。
  岳父岳母不管这些,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天天埋怨她没本事,让她把那个没良心的我找回来。
  刘军的实习期也没过,简历上那段大公司的经历很单薄。
  索性直接就干起了直播,天天对着镜头喊。
  “老铁们点点关注,刷个礼物。”
  打赏的人很少,更多的是油腻的调侃。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虽然不舒服,但也只能忍着。
  六个人挤在租来的老旧两室一厅里,每天都是怨气。
  嫂子看着刘军穿着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睡衣,每天在客厅里晃悠,提醒说。
  “小军,你注意点,茂茂还这么小,你这样穿有点儿影响他。”
  刘军正在为这样穿还没什么人来看直播心烦,直接就说。
  “你一个外姓人管我家来了?有本事你就滚,这房子是我哥租的,这房子是刘家的,轮到你在这儿乱说?”
  嫂子抱着茂茂想走,岳母却拦住她说。
  “你想滚可以,把老刘家的孙子留下,你自己滚。”
  嫂子看着儿子,又看着这一屋子牛鬼蛇神,知道现在走不了。
  可是就在这个空间里,每日的背景板就是水电费和哭闹,为了一点鸡毛蒜皮,一点安宁日子都没有。
  我再次见到刘婷的时候,是在法院门口。
  离婚案最后一次调解,不过几个月,她头发全都白了,穿着廉价的裙装,看起来特别疲惫。
  她拦着我,有些后悔地说。
  “徐军,你真要这么做吗?一点情分都不念?你太过分了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笑着是。
  “是的,我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不过幸好,这新生活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