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才训练营 > 第213章 修道者
  一切不出陈宴所料。
  顏若轩输的很惨,脸都被打花了,虽然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巴图贤嘲笑道:“就这种实力,也配跟如玉殿下爭?”
  “人族的绊脚石。”
  顏如玉三个相力是后天这件事也是权贵的饭后谈资之一,因为她在神相组中展现出的能力先天的那股气质。
  直到顏若轩出现以后,这个猜想更是被实锤。
  因为歷史上出现过类似的双胞胎案例,只是没有顏氏姐妹这么离谱,两女加起来四个超凡。
  最后,顏若轩狼狈退场。
  张天霸愤怒的呵斥道:“嘴巴给本少放乾净一点,不然老子让张天府踏平你的神火宗!”
  这一句话让巴图贤脸色难看。
  张天霸的身份在这里就是一个降维打击。
  上一个嘲笑他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喝奶了,现在谁敢惹他?
  唯有顏若轩,擦去髮丝间的血跡后,拍拍张天霸的肩道:“別说了。”
  张天霸看著少女,她神色黯淡,但仍保持著体面,输了就是输了,人家嘴几句就给人家嘴吧,別输战又输人。
  顏若轩的大败也让很多人感觉自己看清了天才训练营。
  那里好像就陈宴一个能打的,而且也一般。
  邹光转十七岁,临时拉到5.1阶,纯度极低,但天空联赛中最顶级的选手全部都是二十岁5.99高阶压满的精锐。
  在这群人眼里,陈宴整体实力其实不怎么样,唯一值得忌惮的唯有那一拳而已。
  范启宏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天才训练营的根脚。
  起步晚。
  进步神速。
  但能一直这么快吗?
  大家並不相信这群人能在几个月內追平他们八年的苦修。
  12岁到20岁。
  八年。
  绝无可能被某些人在一年內追平!
  天梯上,高天山感受到了许多人异样的目光,但没作回应,沉默的静坐著,忽然目光看向后山入口,只见三位同样来自天才训练营的年轻人走来。
  两男一女。
  燃血一组,李宏斌,血咒双修。
  燃血一组,徐咒天,血咒双修。
  燃血一组,玉念,纯粹念修。
  他们沉默的走过人群,身上的肃杀气质吸引了眾人视线,最后李宏斌到达居玄上面前。
  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救场。
  高天山心里对於自家孩子的实力非常清楚,早料到会有这一幕。
  本来居玄上正在与杨凡討论要不要让杨凡上二级战场的事情。
  杨凡態度明確:“我当然要上,就算输也要展现一下能力,找回天才训练营的面子。”
  居玄上却是很担心杨凡的身体:“念修身体太脆了,万一出现意外得不偿失。”
  这时李宏斌走了过来,言语简练。
  “二级战场交给我们。”
  然后他们没有停留,直接走向周世云拿號码牌,留给眾人沉默铁血的背影。
  天才训练营对他们的定位很清晰,工具人。
  需要你测什么血的时候,你上来。
  需要你打一些力所能及的战斗时,你上来。
  用不著你们的时候,静静去训练。
  你们就是一群用来给陈宴居玄上这群天赋怪造势的工具,这就是你人生最大的价值,你的荣耀所在。
  这一点居玄上看的很清楚,这让他感觉很糟糕,为什么这群人的命运是註定的,迟早会死在他们撬不开的门锁上。
  这段时间居玄上也在自己的住宅接受特训,他的教官名为纵横,所以现在纵横会的他都会。
  关於燃血一组的事情大家也聊过。
  居玄上这种天生地养的仙鹿,根本无法想像竟然有人的人生剧本是被写好的,他们还甘之若飴的照著剧本的路去走,还把这称之为荣耀。
  人家要你命啊。
  这对他的价值观造成了极大的衝击。
  纵横回答。
  “因为天才训练营需要这些工具,没有这些工具我们走不到这一天。”
  “並且不只是他们,整座天才训练营创立到现在只有两个人不是工具,我与叶春秋。”
  “只有我们两人有选择的自由。”
  “高天山是用来镇场的门面,这就是他的功能。”
  “黎川与魏玲这些咒修念修,就是帮天盟进行一些工作特殊工作的工具。”
  “只有你们这一期的人不是工具。”
  “其他人都是。”
  “他们不只是人生剧本被写好了,连价值也被算的清清楚楚,李宏斌这条命能换来几个实验成果,许旋都算过,他们的人生就是电脑屏幕上一个个冰冷数据报表。”
  居玄上在听完这些话后竟然哭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哭。
  不知道原因,就是感觉非常痛苦,好像胸口被一个巨石压著,喘不上气,痛到止不住眼泪。
  这个世界怎么能是这样的呢?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一股强烈的想要改变一切的念头充斥在他的心臟中,这股念头让他读懂了过去许多读不懂的故事。
  关於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关於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他过去的人生崇尚理性与自由,认为它们是一切美好的根源。
  任何衝动,感性的事物,都势必会带来糟糕的结果,它们是罪恶的根源。
  伟大的生命应该永远保持著理性的思考能力,做正確的选择。
  可来到人族这段时间里,他的价值观被撞的七零八碎。
  原来这颗名为天嵐的星球上的大多数生命,根本没有选择。
  出生在万道山脉的居玄上,不可能意识到原来大多数孩子的出生点在西陲之地,更不会明白那是什么样的人生。
  他师父说过。
  "你的清净呼吸法修行的並不高深,与三岁稚童无异。"
  “因为你的內心还未得到真正清净。”
  “没见过天地的人,更没资格自称修道者。”
  “你连修行的门都还没进。”
  那时候的居玄上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坐在椅子上一年一动不动,这还不够清净?
  那怎么样才算呢?
  现在的他终於懂了。
  一想到这个破烂世界每一秒都在发生著关於无能为力的故事,他就无法清静!
  所以他要修道。
  这一刻他的內心完全被感性的情绪所掌控,脸上也再也没有了那从容隨性的神色,出现了苦涩,无助。
  但他反而因此终於踏过了修道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