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喜气笼罩小河村，清晨的阳光洒在薄雪上，村头的老槐树挂满红灯笼，迎风摇曳，像在为新年跳舞。
家家户户的门楣贴上鲜红对联，窗花剪出福字和胖娃娃，空气里飘着炸年糕的甜香、炖猪蹄的浓香和爆竹的硫磺味。
晒谷场上，孩子们追着小黄跑，手中挥舞自制的烟花棒，火花在雪地里跳跃，笑声清脆如铃，点燃了冬日的热闹。
张明远站在老屋前，手里提着一桶浆糊，帮二婶贴春联。红纸上的“春风得意财源广，和气致祥福满堂”在阳光下闪着喜气。
他穿着厚实的黑棉袄，脸上不小心沾了点浆糊，笑得像个大男孩，十七岁的青春气息掩不住五十年的沉稳。
二婶乐得拍手，“明远，贴得端正！这对联一看就旺，咱村今年准红火！”小黄在旁蹦跶，嘴里叼着根爆竹壳，冲张明远低吠，尾巴摇得像小风车，像是也在凑年味的热闹。
林晚晴从屋里跑出来，手捧一盘刚炸好的麻花，金黄酥脆，香气扑鼻。她穿着新缝的红棉袄，羊角辫上别了个红绒花，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笑得比阳光还暖。
她递给张明远一块麻花，俏皮道：“明远，尝尝我炸的！甜不甜？今晚守岁，咱俩得放炮仗，比谁放得响！”她的声音清亮，眼中闪着少女的灵动，像是雪地里的一簇小火花，跳跃而耀眼。
张明远咬一口麻花，酥脆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笑着捏捏她的脸颊，“晚晴，这麻花甜得像你！今晚放炮仗，我让你赢，但你得陪我堆个大雪人，比村头那棵槐树还高！”
林晚晴脸一红，嗔道：“就知道哄我！雪人得堆俩，一个像你，戴你那破毛帽；一个像我，戴红花，站一块才好看！”她靠在他肩上，红绒花蹭着他的棉袄，笑声在雪地里荡开，甜得像刚熬好的麦芽糖。
村里的年味愈发浓烈，晒谷场成了欢乐的海洋。老支书架起大锅，炖着羊肉汤，热气腾腾，香得引人流口水。
村民们围成一圈，端着搪瓷碗喝汤，聊着今年的收成和来年的盼头。二婶端来一盆刚蒸的包子，嚷道：“明远，晚晴，快来拿！这猪肉白菜馅，热乎乎的！”孩子们围着篝火堆，烤红薯的香气混着柴火味，几个小家伙拉着林晚晴，嚷着要听故事。
林晚晴笑着坐下，讲起《年兽》的传说：“从前有个大年兽，怕红怕响，咱放爆竹把它吓跑啦！”孩子们拍手叫好，争着要她再讲一个，小黄蹲在旁边，哼唧着像在捧场。
张明远站在一旁，看林晚晴被孩子们围着，红棉袄在人群中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他的心头涌起暖流，前世的遗憾早已被她的笑脸冲淡。
她讲故事时的认真、她炸麻花时的专注、她眼里的光，都是他重活一世的定心丸。
他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道：“晚晴，你讲故事比城里的说书人还好听。过完年，我给你弄把好扇子，夏天你讲故事扇风用，行不？”林晚晴扑哧一笑，推他一把，“扇子？那得画上花！不过，有你在我旁边，讲啥都带劲！”她眼中闪着星光，像是把整个春节的喜气都装进了心里。
夜幕降临，爆竹声响彻村子，烟花在夜空绽开，红的绿的，照亮了雪地和村民的笑脸。张明远和林晚晴并肩站在村头的雪坡上，面前是刚堆好的两个雪人，一个戴着他的旧毛帽，一个插着林晚晴的红绒花，肩并肩，像在守护村子的年味。
林晚晴搓着冻红的小手，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散开，她笑着靠在他肩上，“明远，这雪人像咱俩，过年了，咱得一直这么站着，热热闹闹！”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少女的娇憨，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张明远心头一热，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暖像篝火般驱散寒意。他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深情，“晚晴，过年有你，村里比烟花还亮。以后每个春节，咱都一起堆雪人，吃你炸的麻花。”
说话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系着一枚小木雕，雕的是只欢蹦的小狗，活脱脱像小黄。轻轻挂在林晚晴的辫子上，笑道：“昨晚刻的，送你，保你年年笑得比现在甜！”
林晚晴摸着木雕，眼睛亮得像夜空的星，羞得低头，飞快地在张明远脸颊上亲了一下，扭身跑开几步，笑喊：“明远，你可不许反悔！明年还得给我刻个！”她的脸红得像年画上的福娃，笑声在雪地里回荡，甜得像蜜。
小黄从雪坡下窜上来，嘴里叼着根爆竹壳，冲两人低吠，尾巴摇得飞快，像是为他们的甜蜜助兴。
张明远哈哈一笑，抱起小黄，挠它的耳朵，“小黄，你得帮我看着晚晴，别让她偷吃麻花！”林晚晴笑着拍他，“瞧你，教小黄告状！我才不偷吃，有你炸麻花我都吃不够！”她拉着张明远的手，跑向晒谷场的篝火，加入村民的守岁狂欢。
火光映着他们的身影，爆竹声中，村里老少笑成一片，像是为这对年轻人的幸福祝福。
守岁的钟声敲响，老支书端着羊肉汤，冲张明远喊：“明远，晚晴，过来喝碗汤！明年村里更热闹，准给你们摆酒！”二婶在旁附和，“可不是！这俩娃搭档，小河村得红火一百年！”
张明远和林晚晴相视一笑，他举起碗，冲她眨眼，“晚晴，喝了这碗汤，咱俩明年干大事！”林晚晴笑着碰他的碗，“干大事！村里得比县城还热闹！”两人的笑声融进爆竹声，甜蜜如糖，温暖如火。
夜空中，烟花绽放，雪花轻舞。张明远搂着林晚晴的肩，目光扫过村子的灯火，心头燃起一团暖。他知道，梁浩然的阴谋或许还在暗处，但他有林晚晴的笑脸、小黄的忠诚和全村的欢声，足以让小河村的每个春节都比烟花更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