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英已经下定决心将邓咏平甩给顾晚,让众人皆知他们二人的流言蜚语。“嫂子,怕不是你看我哥重伤至此,想要撇了他?”崔英英站起身拉着顾晚的手,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若非你与我哥情投意合,为何不顾生命危险去给他找退烧药?”顾晚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的善意之举。会被崔英英当成把柄反咬一口。刚刚一直帮顾晚说话的苏凝和江婶也噤了声。是啊,若非情投意合,顾晚干嘛为了邓咏平大有赴汤蹈火之势。顾晚百口莫辩。她心寒地看着崔英英。其实,哪怕她不这样说,顾晚也不会放任邓咏平就这样等死。毕竟他是邓先俞的孙子。她不能让师父,一夜之间失去两个孙子。顾晚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哪怕她极力否认我。但最终只要她选择留下来。流言蜚语依然会将她吞没。顾晚不再理会崔英英,而是选择坐在了邓咏平身边。崔英英见到顾晚的举动,心情蜜甜。“嫂子,你真好,我哥有你,真是他的福气。”众人也有窃窃私语。顾晚何德何能,能嫁个军长的儿子。本来是好事一桩。怎么偏偏邓咏平出了这样的事。苏凝的脸色并不算好。人群纷纷离开。只有她等到了最后。苏凝对着顾晚终于开了口。“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连这点实情都不愿和我说。”她的口气并不算好,甚至还带着一点愤怒。“我是佩服你的勇气,才跟你去找药,我差点把命搭上,没想到,你只是想借此嫁入高门!”苏凝说完,甩手离开。只留顾晚守着邓咏平,留在原地。天渐渐大亮,邓咏平开始胡乱呓语。顾晚给他擦着额头的汗,邓咏平突然控制不住的抽搐。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再这样等下去,邓咏平不死也得死了。顾晚尝试着把邓咏平背起来。竟发现没有特别难。难道原主还是个大力王?她竟一直没有发现?邓咏平背起来大概只有一百四十斤的样子。顾晚把从汽车里带出来的两个军用雨披带在了身上。如果下雨了就披在身上。如果背不动了,就用雨披垫在湿滑的泥地上拉着邓咏平走。四十里地,走四个小时。大概就能到。顾晚不是没想过此行艰难,但是为了邓咏平的命,或许是唯一的方法。她必须要这么做。顾晚背着邓咏平立刻就出发了。果然,天空又下起了大雨。顾晚感觉到雨披里的邓咏平好像是醒了。他挣扎着从顾晚身上下来。顾晚脚下一滑,二人齐齐跌进了泥坑。摔了个狗啃泥的顾晚,揉着吃痛的脚腕,对着邓咏平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你瞎逞什么能?”“你不……也在……逞英雄?”顾晚被邓咏平气得半死。“好好好,邓咏平,我真是活该,活该欠你的!”邓咏平心里揪痛。这话并非他的本意。从昨天开始,他就断断续续的知道是顾晚一直在救他,照顾他。可他实在不愿意连累顾晚。这么危险艰苦的环境,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做到?他看着顾晚的狼狈模样,泪水消失在滂沱的大雨里。邓咏平真的想不到。顾晚竟能待他至此!他觉得身体极其虚弱,跌倒后的世界好像出现了重影,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昏厥。顾晚一脸怒意,并不知道邓咏平心里的这许多心思。她听见远处有发动机的声音,当即被吸引了目光。那是一辆军用吉普车。正在大雨里,颠簸着朝他们驶来。
顾晚心里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邓咏平,邓咏平,你给我清醒点,我们有救了!”顾晚抓住邓咏平的衣领将他拖到一边。不顾自己扭伤的脚腕。欣喜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和身上的雨披。吉普车在二人面前停下。有一个人立马从车上冲了下来,紧紧抱住了顾晚。这熟悉的身形,让顾晚心头一震。是他。是傅宴生。当他看到一旁的邓咏平,就几乎猜出来了前因后果。“你怎么这么傻!”傅宴生语气里是浓浓的心疼。顾晚委屈得想哭。太好了,傅宴生他没事。她不只一次在心里默默祈求。只要傅宴生能活着。傅宴生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他有些过于激动,立刻松开了顾晚。顾晚看着傅宴生的举动。心里也涌出一股灼热。还好大雨能隐藏起两个人的羞涩。“同志,你们怎么样?”两名军人从车上下来,走向昏迷不醒的邓咏平。“他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刻送医。”顾晚赶忙说道。“医疗队只有你们两个人出来了吗?”其中一个个子高一点,更像长官的人说道。“其他人都选择徒步去军区大本营了,他是受了伤,无法行动,我们俩才留了下来。”顾晚开口答到。傅宴生开了口。“上车。”两个军人和傅宴生一起扶起邓咏平,随即将他抬到了车上。“谢谢,谢谢!”顾晚心里万分感激。“无妨。”上了车,坐在傅宴生的身旁,顾晚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四十里的开车可就快多了。估计不出半小时就到了。“我们是安南军区的,这是我们杨连长。”小战士跟顾晚介绍道。顾晚虽然不好意思,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们快一点,他的伤势实在严重。”“姐,现在路不好走,我尽量吧。”小战士随口答道。“影响你们执行任务了吧,给你们添麻烦了。”顾晚表达着歉意。“没事,我们主要也就是来看看路通不通,有没有人员受灾滞留。”杨连长开口。“你们怎么知道的情况?”顾晚开口问道。“电话线断了六七天了,今天上午信号一恢复,就听说安北军区医疗队在路上下落不明,非要我们立马提供支援。”小战士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话说得可急了,后来听说是安北军区军长的儿子和儿媳妇儿在里面,还有位团长的未婚妻,副团长的女儿都在里面,人可真不少,这是吃团圆饭来了吗?”小战士调侃道。一旁的傅宴生脸色尴尬的不自然。“小魏,你说什么呢?就你话多!”杨连长骂道。顾晚一脸黑线。这不就是说的邓咏平和崔英英,还有自己吗?“呃,其实受伤的这个,就是军长的儿子……”顾晚不好意思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