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瑟兰学院，杰克离开后的第七天。
天空阴沉得仿佛一块浸满污水的破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自从那辆载着杰克和核心团队的黑色马车驶离校门后，风纪会总部大楼上空的阳光似乎也随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的腥红。
……
清晨六点，第一训练场。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六十名风纪会正式成员早已列队完毕。她们身穿黑色制服，依旧保持着杰克训练出来的整齐划一，但每个人的眼神里，不再是狂热的崇拜，而是深深的恐惧与压抑。
高台上，站立着一身深红军礼服、肩披黑色流苏披风的米露·兰斯特。
她手里把玩着那条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色倒刺马鞭，冰蓝色的眸子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畜，缓缓扫过下方的方阵。
“太慢了。”
米露的声音慵懒而冰冷。
“集合时间比规定慢了0.5秒。而且……”她走到台边，指着队伍第三排的一个短发女生，“你的眼神，在躲闪。”
那个女生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米露大人……我……”
“啪！”
没有废话，马鞭如毒蛇吐信，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精准地抽在那个女生的脸上。
“啊！”女生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指缝间渗出鲜血。
“这就怕了？这就是杰克教出来的兵？”
米露冷笑一声，走下高台，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是不是觉得那个男人那种‘救赎’、‘家人’的理论很温暖？”
米露走到那个倒地的女生面前，用靴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偏执。
“蠢货。你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脏。”
“在戒律所特别部队的这一年，我见过了太多像你们这样抱着幻想的蠢女人。她们以为找到了‘真爱’，以为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得到宠爱。结果呢？”
米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血腥气。
“她们被那些滥用契约的支配者玩弄致死，被黑暗势力的傀儡撕成碎片！甚至被卖到地下黑市当成生育机器！当那些惨剧发生的时候，她们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因为她们太软弱了！”
“杰克给你们的是麻药，而我，给你们的是手术刀。”
“要想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要想对抗黑暗，唯一的办法就是比黑暗更狠！我要打碎你们心里所有关于‘美好支配’的幻想，让你们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绝对的服从！”
米露猛地挥鞭，空气炸响。
“所有人，脱掉外套！今天早操项目改为——极限抗击打与羞辱耐受训练。”
“我会亲自，一个一个地，帮你们把这身娇气剥下来。”
惨叫声，在训练场上此起彼伏。
米露的手段极其残暴，她专门攻击女生们最脆弱、最羞耻的部位，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们的自尊。在她看来，只有经历过地狱，才能在人间活下去。
但这扭曲的逻辑，带给风纪会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恨意。
……
中午，会长办公室。
暗门再次被踹开。
卡洛琳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米露从里面拖了出来，扔在办公桌前的地毯上。
此时的卡洛琳，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高贵与整洁。她身上那件米露强迫她穿上的、带有羞辱性质的开档情趣内衣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紫黑色鞭痕。
她的嘴里依旧塞着那个带有铁锈味的口球，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一根粗糙的麻绳，绳子的另一端握在米露手里。
“把口球吐出来。”
米露坐在杰克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架在桌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卡洛琳艰难地吐出口球，下颚酸痛得几乎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显得狼狈不堪。
“怎么样？我的‘再教育’课程，还满意吗？”米露摇晃着酒杯，戏谑地看着她。
卡洛琳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楚并没有让她屈服，反而在她心里筑起了一道名为“杰克”的高墙。
“米露学姐……”卡洛琳的声音沙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你所谓的‘保护’，只是在制造另一种伤害。你用暴行来对抗暴行，只会让我们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杰克大人的统御……是建立在信任和秩序之上的。他让我们变强，是因为他站在我们身前，而不是像你一样，把我们踩在脚下。”
“砰！”
酒杯狠狠砸在卡洛琳的额头上，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眉骨，鲜血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闭嘴！！”
米露暴怒地站起来，一脚踩在卡洛琳的脸上，用力碾压。
“你这个被男人洗脑的贱货！还敢嘴硬！”
“我是在救你们！只有恐惧才能让人清醒！那个男人只会把你们养成宠物！”
米露一把揪住卡洛琳的头发，强迫她看着墙上的镜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母狗一样趴在我脚下。这就是你的‘统御’？这就是你的‘尊严’？”
卡洛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狼狈、凄惨、毫无人样。
但她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却又无比坚定。
“是的……我现在是像条狗。”
“但我心里有主人。而你……你只是这把椅子的奴隶，是恐惧的奴隶。”
“你——！！”
米露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学妹，现在骨头变得这么硬。
“好。很好。”
米露松开手，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既然肉体的痛苦打不倒你，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我是戒律所的特派专员，我有权处置风纪会的一切人事。”
米露弯下腰，贴着卡洛琳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
“从明天开始，我会把你吊在风纪会大厅里示众。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们敬爱的会长大人，是如何像个荡妇一样被挂在耻辱柱上的。”
“等一个月期满，如果那个男人没回来，或者他输了……我会以特派专员的身份，正式签署命令——将你开除出风纪会。”
“你会失去一切荣耀，变成一个连普通学员都不如的废人。那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来骄傲！”
卡洛琳的心猛地一沉。被开除出风纪会，对于视荣誉为生命的她来说，比死还难受。
但她咬紧牙关，没有求饶。
“随你便。”
“只要我不死……等他回来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末日。”
……
学院北区的林荫小道。
这里是通往普通学员宿舍的必经之路，也是米娅·兰斯特现在的噩梦之地。
她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甚至有些破损的学院制服，那是她作为学员留下的最后一点遮羞布。虽然被踢出了风纪会，但她并没有被开除学籍——这是米露计划的一部分，让她作为诱饵留在学院。
但失去了风纪会这层保护伞，又背负着“勾引上级”、“不知廉耻”的恶名，再加上她本身极其平庸的实力，米娅瞬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米娅大小姐吗？”
几个身穿普通制服的女生拦住了她的去路。那是曾经因为违反校规被米娅狠狠处罚过的人。
“听说你现在连食堂的剩饭都吃不上了？怎么，想去哪儿啊？”为首的女生一脸戏谑。
“让开！”米娅咬着牙，试图推开她们，“我……我还是兰斯特家族的人！”
“兰斯特？”
那个女生大笑一声，猛地伸手推了米娅一把。
“扑通！”
米娅摔倒在昨夜雨后的泥坑里，浑身沾满了泥浆。
“别做梦了！谁不知道你已经被家族放弃了？米露大人亲口说的，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姐妹们，上次她罚我们跪了两个小时，今天我们帮她‘洗洗澡’！”
“好！”
几个女生一拥而上，对着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