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一号庄园一楼客厅。
林凡站在楼梯拐角，探著脑袋往下看。
客厅里气氛冷得能结冰。
陈思思坐在正中间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盖子刮著茶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冰坐在左边，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手指在萤幕上划得飞快，看都不看别人。
王若雪挺著刚恢复好的身段，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柳倾音穿著一身白大褂还没换，抱著胳膊站在落地窗前。
慕容语嫣坐在右边，手里拿著一把苏绣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
林凡咽了口唾沫。这阵仗，比长生会四个终结者加起来还吓人。
“我说各位。”陈思思先开口了，把茶杯重重往茶几上一放，“超级实验室是天阳集团的核心资产。我身为集团总裁，派个财务总监进去核账，不过分吧？”
柳倾音转过身，冷笑出声。
“陈大总裁，实验室里全是无菌环境，你派个懂都不懂的财务进去，污染了样本算谁的？再说了，基因配方是我在主导，账目我自然会报给冰海创投。你插手算怎么回事？”
沈冰头也不抬地接话。
“柳总，冰海创投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上个月你买那三台德国离心机，报价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二十。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那是因为加急空运！长生会的人天天盯著，我不加急能行吗？”柳倾音急了。
王若雪哼了一声。
“行了。要不是我江南矿业拼了命护住稀有金属的盘子，你们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出来。下个月家族基金的分配，我得占大头。我手底下的矿工还得发奖金呢。”
慕容语嫣用扇子遮著半张脸，笑得阴阳怪气。
“若雪姐这话说的。要不是我在京城跑断了腿，把卫生部和科技部的批文拿下来，你们那实验室现在还是个违章建筑呢。要说功劳，我慕容家出的人脉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你慕容家出人脉？那还不是看在林凡的面子上！”陈思思怼了回去。
五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
林凡在楼梯上听得头皮发麻。系统这任务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不用武力，不用财力，不准用道具。这怎么搞？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心力交瘁、痛心疾首的模样，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吵。接著吵。最好把这房子拆了。”林凡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疲惫。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五个女人齐刷刷看向林凡。
林凡走到茶几前，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手捂著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林凡这辈子，在外面跟洋人拼命，跟长生会的怪物搏斗，几次差点连命都没了。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家宅安宁吗？”
陈思思愣了一下，放下茶杯。
“你坐地上干嘛？起来说话。谁也没想拆房子。”
林凡不理她，继续倒苦水。
“你们知道长生会的先知有多恐怖吗？他手里捏著能毁了天海市的武器。我每天晚上睡不著觉，就怕哪天醒来，你们和孩子都没了。”
沈冰放下平板，眉头皱了起来。
“林凡，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谈的是实验室的管理权和基金分配。”
“分配个屁！”林凡突然抬起头，眼眶发红，“钱！权！你们眼里就只有这些！你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吗？你们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吗？”
慕容语嫣收起扇子，有点心疼了。
“你别急啊。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嘛。你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你们不是要争吗？今天谁也别争了。都去换衣服，穿得朴素点。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去了之后，你们要是还想吵，我林凡二话不说，把天阳集团解散了，咱们各奔东西！”
柳倾音皱眉。
“去哪？我实验室还有一堆资料没跑完呢。”
“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多子多福！去看看我林凡拼了命赚回来的钱，到底花在哪了！”林凡吼了一嗓子。
五个女人面面相觑。她们很少见林凡发这么大脾气。
王若雪咬了咬嘴唇。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驶出天海一号庄园。
车厢里，五个女人分坐在两边，谁也不搭理谁。
林凡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暗暗祈祷。成败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