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那条熟悉的项链时,梁泊屿瞳孔骤然一缩。
  上面两枚精细锁扣首尾相连,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
  这是他和江渺的定情信物,那天在祠堂被他扯下来的时候,早已断得四分五裂。
  可现在那些地方,竟都被仔细地修补好了。
  梁泊屿接过项链,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收紧。
  这样粗糙的修补,不可能是工匠的手艺。
  可江渺分明没爱过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多此一举?
  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漫上来,想起助理刚才那句话,梁泊屿沉声道:
  “什么叫房间早就空了?她什么时候搬走的?”
  助理回答:“我问了管家和阿姨,他们也说不清楚。”
  梁泊屿攥着项链,脑海中忽然浮现昨天在医院,她跪在地上痛苦哀求的模样。
  心脏像被谁捏了一把,他沉默几秒,冷声对助理说:
  “去查一下江澈昨天的手术结果怎么样,查好之后立刻——”
  “泊屿!我都喊你半天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发呆呀?”
  娇俏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陆思瑶穿着一袭米白色的高定手工婚纱,裙摆上缀满了无数珍珠,整个人都像泛着剔透的光。
  “怎么样,我今天好不好看?”
  她提起裙角正想转个圈,动作却在看见梁泊屿手中那条项链时戛然而止。
  真是阴魂不散的东西,江渺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陆思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恨。
  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甚至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随便买点假热搜就可以把她碾死,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和自己争梁泊屿?
  幸好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最后成为梁太太的人,只能是她陆思瑶。
  “很好看,走吧。”
  梁泊屿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他尽力压下心中那一点不安,朝陆思瑶伸出手臂。
  在欢呼声中走过花团锦簇的红毯,两人一起在司仪面前站定。
  花童递来首饰盒,梁泊屿看着里面那枚嵌着无数碎钻的戒指,忽然又想起昨天被他扔掉的素圈。
  那天晚上他和江渺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晨起床,梁泊屿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什么东西。
  “这是我爸妈结婚时戴的,以后就勉为其难地交给你保管吧。”
  说这话的时候江渺红着脸,却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美景都要好看。
  想到这,梁泊屿抬起头,下意识望向宾客的方向。
  察觉到他反常的沉默,陆思瑶心里一紧,连忙伸出手,示意他进行下一步。
  望着陆思瑶满脸期待的模样,梁泊屿回过神,抱歉地轻笑一声,便要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
  那些都是过去了,从现在起,他会有个崭新的开始——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道穿着破烂、身形肥硕的身影硬生生挤开层层安保,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奔到台前,扑通一声跪下:
  “梁总!求求您放我一马吧!我不是故意骚扰江小姐的!都是因为陆——”
  “保安!保安!这个人疯了!快点把他拖出去!”
  陆思瑶尖声喊道,在看清王总的第一秒她就慌了,想要找人堵住他的嘴,身旁的梁泊屿却忽然冷冷开口:
  “让他说完。”
  “泊屿!”
  保安退开的瞬间,王总抬起头,声嘶力竭地指着台上:
  “是她!是她让我强迫江小姐做戏给你看,全部都是她让我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