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幻世行走 > 第二十五章 血战施诺教
  雨后的温沙城弥漫着潮湿的腥气,青石街道上水洼映着火光,倒映出混乱的人影。酒楼内,血腥味混着酒香,熏得人眼睛发涩。酒楼老板跌跌撞撞冲上楼,衣襟被冷汗浸透,声音发颤:“不、不好了!上百个施诺教徒把酒楼围了,要我们交出杀人凶手!”熊雄眉头一拧,沉声道:“老板,我们昨晚可是连门都没出?”话音未落,楼下传来碗碟碎裂声、桌椅翻倒声,紧接着是伙计的惊呼:“打起来了!客人和教徒打起来了!”鹿葳瞳孔一缩,指节扣紧刀柄,刀鞘与皮革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申科还在下面。“走!”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箭,冲下楼梯。熊雄和梦萝对视一眼,各自抄起兵刃紧随其后。一楼此时已成修罗场。申科的大刀在人群中划出血色弧线,刀刃卷着风,劈开皮肉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鲜血喷溅在酒旗上,顺着木柱缓缓滑落,像一条条蜿蜒的赤蛇。酒楼老板刚追到楼梯口,一见这景象,两眼一翻,直挺挺瘫软在地。教徒仍在涌入,他们眼神空洞,仿佛死亡不过是场游戏。鹿葳手腕一翻,七宝刀寒光乍现,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白光闪过,十几颗头颅滚落,血雾弥漫。“愣着干什么?!”他回头怒吼,声音压过混乱的厮杀,“杀出去!”梦萝的软剑如银蛇吐信,熊雄的铁拳砸碎骨骼,酒楼里的食客也被逼得抄起板凳、酒坛加入混战。终于,教徒的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众人趁机冲出酒楼。刚踏出门槛,一道阴冷的声音刺入耳膜:“里面的人听着——”街道尽头,一个魁梧的身影缓步而来。“再不出来投降,我就一把火烧了这破楼!”鹿葳眯起眼,刀尖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刃口滴落。呵,老熟人。“犀牛。”鹿巍冷笑,“魔芋山没要你的命,你倒跑来这儿当狗腿子?”
  犀牛鼻翼翕张,粗壮的脖颈青筋暴起:“小崽子,没了魔芋老仙罩着你,你还狂什么?!”他猛地冲锋,地面砖石崩裂,尘土飞扬。熊雄突然横跨一步,拦在鹿葳身前,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等等。”他嗓音低沉,像闷雷滚过,“我和他的账,得先算。”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扑出,拳风撕裂空气,与犀牛轰然相撞!仇人相见,不死不休。两人厮杀如野兽,青砖街道被踏得粉碎,木屑与碎石飞溅。一百回合过去,犀牛浑身浴血,牛角断裂,熊雄也气喘如牛,额角鲜血糊住了半边视线。犀牛狞笑,突然低吼:“灵犀再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鹿葳眼神一冷,朝申科微不可察地点头。申科会意,悄然绕后,突然大刀横劈——“唰!”刀光闪过,犀牛的身体一分为二。他瞪大双眼,低头看着自己分离的下半身,嘴唇蠕动,却只吐出几口血沫,轰然倒地。“大护法……死了!”有教徒尖叫。人群瞬间溃散,如退潮般四散奔逃。一颗莹白的心元从犀牛口中飘出,申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大哥!这玩意儿咋处理?”鹿葳甩了甩刀上的血,漫不经心道:“随你。”申科咧嘴一笑,仰头吞下。下一刻——“噗!”他的头发根根竖起,活像只炸毛的刺猬。“大哥!我咋变这样了?!”申科惊恐地摸着头。鹿葳憋着笑,后退两步:“挺好,就是别扎着我。”“可你让我吃的啊!”“我说‘看着办’,又没让你吞。”鹿葳耸肩,“你自己贪心,怪谁?”申科噎住,悻悻闭嘴,顶着刺猬头闷闷跟上。“赶紧出城。”鹿葳扫视四周,压低声音,“施诺教的人杀不完,耗下去没意义。”
  刚迈步,一声尖啸刺破夜空——“别让他们跑了!就是他们杀了大护法!”白袍教徒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是一名黑袍面具人,手杖敲击地面,发出“笃笃”闷响。“杀完人,就想走?”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嗓音。鹿葳斜睨他一眼,刀尖轻挑:“怎么,要留我吃饭?”“教主想见你们。”面具人阴森森道,“敢不敢去?”“呵。”鹿葳嗤笑,“装神弄鬼,要见小爷,让他自己滚过来!”面具人手杖猛地砸下!鹿葳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嘭!”中刀的身影竟如气球般炸开,消散无踪。“幻象?假人?”鹿葳瞳孔骤缩。四周教徒中,又一个面具人走出,申科怒吼着劈去——“嘭!”再次消失。“嘭!嘭!嘭!”面具人无穷无尽一般,街道上回荡着诡异的爆裂声。远处,一个面具人冷笑:“累死你们也杀不完。乖乖跟我走,否则——”“难道他是本体?”鹿葳想到这,突然低喝,“申科,甩我过去!”申科会意,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抡——鹿葳如离弦之箭,凌空劈向远处的面具人!刀光闪过,“嘭!”——依旧只是替身。鹿葳落地,刀尖抵地,喘息粗重。面具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最后一次机会……去见教主,或者死。”此时,鹿巍一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梦萝也受了轻伤。鹿葳紧咬钢牙,缓缓收刀,“休战!我们去见教主!”鹿葳的肩头突然一沉。一只苍白的手不知何时搭了上来,指尖冰凉如同死尸。“随我来吧。”面具人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潮湿的吐息喷在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他们跟随面具人穿过幽深的长街,月光被高墙挤压成狭窄的银线,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远处,一座黑沉沉的宫殿匍匐在夜色中,檐角兽首张着空洞的嘴,仿佛在无声嘶吼。殿内灯火通明,却诡异得令人窒息。数十个一模一样的面具人穿梭其间——守卫持刀而立,仆人低头疾走。他们的黑袍摩擦出沙沙声,像无数条蛇在暗处游弋。“你们教主到底想干嘛?”鹿葳的拇指抵着刀镡,声音冰冷,“要报仇就滚出来,别跟地鼠似的躲洞里。”领路的面具人突然回头,木制面具在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哈哈,教主远在天边……”他抬手划过满殿人影,“……近在眼前。”鹿葳后撤半步,刀锋横在胸前:“你是教主?”“我?我们。”面具人张开双臂,袖袍如蝠翼般展开,“这里的每一个‘我’,都是教主的一部分。”他的声音忽然重叠起来,像十个人同时开口,“你以为杀了几个教徒就能瞒天过海?教主的眼睛……可是无处不在的。”鹿葳的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陷进掌心。“少放屁!”刀光乍现,眼前的面具人“嘭”地炸成黑雾。刹那间,所有面具人齐刷刷转头——上百张相同的脸,上百道相同的视线。黑暗中传来隆隆回响:“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或葬身于此。”“我选……”鹿葳咧嘴一笑,刀尖挑起一道银弧,“……拆了你这老鼠窝!”混战爆发,熊雄、梦萝、申科各持兵刃,和四面八方不断涌入的面具人战到一起,从白昼打到了黑夜。那个遥远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除了屈服没有别的选择,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话音未落,梦萝一不留神,被一柄铁杖砸飞了兵器,五六个面具人瞬间扑上,将麻绳勒紧她纤细的手腕。鹿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见熊雄的后背被血浸透,申科也无力再战。梦萝被捆得像只待宰的羔羊,绳索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刺目的红痕。“说吧,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是不会帮你残害百姓的。”鹿葳大声喊道。“我需要你们带领我的教徒去攻城略地,我要将施诺教传遍整个隆北撒洲!”“说了半天还不是一样?我们宁死也不当你残害生灵的帮凶!”熊雄向前迈了一步,大声说道。“隆北撒洲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至少温沙城的百姓还能吃饱穿暖,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如果我们不答应呢?”鹿巍接着说道。“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立即杀了那个小丫头。你们也得死在这里?”面具人将刀刃抵住梦萝的颈动脉缓缓说道。“三座城。”鹿葳突然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粝的砂石,“打下来就放我们走。”面具人集体沉默了一瞬。“成交。”那个重叠的声音再度响起,“但若违约……”殿内所有烛火“呼”地熄灭,只剩血腥味在黑暗中发酵,“我就让这个小丫头生不如死!”“若你违约,无论你有多少分身,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鹿巍眼神锐利,恶狠狠的说道。“哈哈,成交!几位小英雄都累了,赶紧带他们去包扎伤口,养精蓄锐。”说音刚落,面具人立即毕恭毕敬的服侍鹿巍几人来到宴会厅,只见巨大的餐桌上摆满盛的食物申科盯着雕花酒杯里晃动的液体,喉结滚动:“大哥,这酒里该不会有毒吧?”鹿葳撕下一条羊腿,油汁顺着手腕往下淌,“他现在舍不得现在毒死我们。”熊雄的拳头在桌下攥紧,青筋暴起:“真要帮这群畜生?”“听着。”鹿葳凑近熊雄,“天下乌鸦一般黑,北边的杜萨、林格、莫罗城主哪个不是恶贯满盈?”他咬下一块肉,像在撕咬仇敌的咽喉,“你说我们杀他们,到底是替天行道……还是为虎作伥?”“你这样说,我心里还能好受点。”“这狗屁世道就这样,一味的善良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别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支配世界,实现自己的抱负。”申科急忙把另一根羊腿塞进自己嘴里,边嚼边说:“大哥说的没错,我们拉拉夫人最崇尚强者,只有强者才能带领大家建功立业。”“三位将军吃得还满意?”面具人这时来到桌前,低声说道。“不错不错,以后就按这个标准吃!”吃得兴起的申科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申科将军,衣食住行都没问题,教主让我给三位将军传个话,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不过嘛。。。”“不过什么,痛快点。”鹿葳虽面带笑意,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教主想让三位将军明天就开始整兵,后天出征。”“可以,明天凌晨四点你安排教徒们在城西校场集合。”“遵命,鹿葳——将军!”面具人说罢,便退了下去。